无瑕, 笑颜嫣然,似雨中初绽的新荷,令人望之沉沦。
原来这就是徐策的未婚妻。
楼凝转头看向上座的男人, 红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却踌躇又止。
徐策撞上她茫然的目光,大方开口:“这位是我义父的恩师荇之, 和他的孙女, 鹭隐。”转而又向那二人介绍, “越国国卿楼珩之女, 楼凝。”
说完朝宫人一挥手, “来人, 给楼姑娘看座。”
本是安排了她的坐席,只是被不请自来的江沉月给占了, 就在徐策的右手边第一个。
以为她不会来,也懒得和江沉月说话,就没赶人。
很快有人又摆了张席桌, 在最末端。
楼凝在他的称呼里没回过神。
楼姑娘?
认识这男人这么久,他每天挂在嘴上的不是祖宗宝贝姑奶奶就是凝凝, 从没有如此客气疏离的喊过一声楼姑娘。
她有点不敢置信,愣在那, 没动。
未免气氛继续尴尬下去,沈琮砚忙起身让出了自己的位置:“嫂子,你坐我这。”
不管怎么说,大哥的心头肉也不能坐在最末, 这回去还不把玄坤殿捅个窟窿出来?
满殿的人静默的看着,唯有沈琮砚还记着这位嫂子, 热情的将她扶到徐策左手边第三张坐席上,自己则去了末端。
战功辉煌的沈将军,宴会坐在末端,实在是说不过去,一干文臣武将见状,纷纷起身要让座。
这波动静起来,倒显得是她的不对了。
楼姑娘很不开心。
宴席已经过半,该聊的正事已经聊的差不多,现眼下的三个女人都和中山王关系匪浅,再往下聊的,便是年轻君王的私事。
“听说鹭隐姑娘是王上的未婚妻,”盛装的江沉月,举杯展颜道,“不知道这婚事,定在何时?”
左右她也成不了王后,那这南北两后之间的关系可得好好挑一挑。
“我也不晓得。”鹭隐红着脸看向徐策,在等他一句承诺。
徐策没吱声。
荇之喝了口酒,淡声道:“乱世未定,鹭隐还小,不急。”
江沉月又转眸望向楼凝,“可我们凝凝比鹭隐姑娘还小一些呢。”
这么小的姑娘不但成为了中山王的女人,还独占他的宠爱。流言蜚语从这爷孙俩入宫后就无休止,鹭隐不禁抬头向楼凝看去,刚刚沈琮砚那声嫂子她可听得清清楚楚。
灯火下,华锦长裙的少女盈盈而坐,面容姣美,一只灵动的赤凰飞在额间,嫣然明丽,好似仙子坠入凡尘。
鹭隐的视线流转在她眉目间,看了良久,轻轻叹了口气。
真漂亮,莫说男人,就算她一个女人看了都心动。
可是那位仙子似乎不太开心。
小九与人换了坐,到她身侧贴心的夹菜倒酒,她却一动不动,听了江沉月的话更是直接把银箸拍在桌案上,声音冰冷:“你说话就说话,别扯上我。”
江沉月顿时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中山王,我……”
荇之活了这么些年,如何看不出徐策和楼凝的关系?
男人三妻四妾本也正常,更何况还是一国君主,他只要自己的孙女不受委屈。
但眼下情形看来,这位被徐策捧在手心的楼姑娘,脾气似乎不太好。自己的小孙女何尝不是被捧在手心,她性子温和,从不与人争执,两人来日共侍一夫,只怕事事要被这位楼姑娘打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