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两人又要起争执,伏山赶紧退出殿内,然而她前脚刚走,里面的男人语气就软了:“是不是的,我不都哄了?”
“谁稀罕?”她抄起腰间的软枕头砸了他满怀,“你走。”
她又发脾气了,发的莫名其妙,确实有点蛮不讲理了。徐策默不作声的把枕头放回去,也没多说什么,只叫她晚上没事记得去,交代完就转身走了。
留她一人在殿内生闷气。
蛮不讲理?
好,很好!
那今晚势必要不讲理给他瞧瞧了.
傍晚,长生殿大摆筵席,前有北将,后有越臣,桌桌列下来尊卑泾渭分明,如此架势,足见徐策对荇之的重视与尊敬。
酉时,殿外内侍长呼通传中山王驾至殿外。
满座宾客离席起身,跪地恭迎,直到金冠蟒袍的男人在高处落座,众人方才起身。
今日设宴为北国谋臣荇之接风洗尘,殿内觥筹交错,歌舞生平,一众文臣武将轮番敬酒。酒过三巡,鹭隐拉了拉荇之的袖子,低声道:“爷爷,不要饮了罢?”
许是太多酒下肚,荇之嘴吐几句荤话,一把扯过袖子:“丫头大了,爱管人了?你夫君在那高坐之上,要管,管他去!”
一句话,惹得众人频频注目。
鹭隐顿时羞红了脸:“您别瞎说。”
荇之只是笑,又给自己倒了两杯酒,也不言语。
殿内众人自顾饮食,沈琮砚是个机灵的,宴席行半都没瞧见小嫂子,估摸着八成是吵架了,便借口方便时,差了人去请。
左右今天不能丢了小嫂子的脸,叫人觉得她任性小气。
结果那宫人刚出去,就撞上了悠然而来的楼凝,便赔着笑脸引她入了长生殿。
楼凝是故意迟来,还准备发发脾气,好叫这男人见识见识什么叫蛮不讲理。
结果徐策根本没搭理她。
从前殷勤的男人今日倒老实,坐在上座看着她,没半点动静。
她只能在众目睽睽下硬着头皮往前走。
余光正顾盼左右,寻找自己的坐席时,忽然被那张陌生的刀疤面孔吸引了目光,停住了脚。
平凡的面貌,不平凡的刀。
楼凝不禁弯腰,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却在快要触及到刀柄时,又停下了动作。
“敢问……这把,可是云刀?”
荇之没想到能遇上个识货的,来了兴趣,将人打量了一遍,点头道:“正是。”
这看似平凡的刀,用的是极上好云州黑铁铸造,刀尖与旁的刀不同,微微翘起,翻卷犹如祥云之尾。
这样的刀,扎入人的身体,会扯出更多的皮肉。
“我可以摸一摸它吗?”她看了片刻,提出小小的恳求。
荇之当即拒绝,“不可,云刀嗜血,认主,贸然触碰,会伤了你。”
楼凝也不勉强,缩回手重新站直,目光撞上他身边那位样貌清丽的女孩时,愣了愣。
女孩对她微笑,柔声道:“姑娘好眼光,竟认得我爷爷的云刀,旁人瞧了,只说是废铁。”
爷爷?
楼凝好奇的将她打量:“你是?”
“我叫鹭隐,”她抬头看了眼上座的男人,用极轻的声音说道,“是中山王的未婚妻。”
第 44 章
面容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