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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要不要回南浔去探探那神树有何端倪。”

虞渊总有不太好的预感,那人说即便不除封印,出来也是迟早的事,他想了几日一直没想明白,这话藏了什么玄机。

鹤眠绕过他颈脖落在他肩膀的手小幅度划着,轻轻出声,“那你去吧,我在这没事的。”

她懂他的顾虑,回光石第二处凹陷修复的事至今没有进展,她还不能离开酆都,虞渊是不放心留她一人在酆都。

虞渊没说去还是不去,另一只手也圈上她的腰,意味不明地瞧她,恍若看一眼便少一眼。

算算时间,羽化仪式那日,是凡间的惊蛰,那时天地通道便会打开,桃源境、南浔、酆都三界来去无阻,他担心旧事重演。

虽然不确定那人究竟是谁,可既然阆苑六神封印了,甚至起了要将身陨的鹤眠复活的念头,那那人绝不会是什么容易处理的善茬。

反复来去,一伙人都盯着他如今抱在怀里的人,就怕……

“早去早回,等你回来过岁除。”鹤眠柔声道。

两人谁也没有明说,可约莫是愈发接近既定命数应验的日子,每一下竭尽全力挣扎求生扑起的水花,都会多添不安。

要是运气不好,也许这便是他们最后能在一起过的岁除了。

“那我让金羚她们陪你,吃食起居你尽管和她们说,魔魇留给你差遣,酆都大小的事你都可以找他,要是还有别的事,你可以用骨镯告诉我,无论我在做什么我都会立即回来的。”

虞渊有条不紊地安排,一副要不是鹤眠不乐意,他恨不得把膳食都嚼碎让她直接咽了才好的操心命样。

鹤眠的心暖乎得不行,伸手捏捏他的脸,摆出从前尚在月地云阶给他交代任务时的“为人师表”范,提醒,“你是不是忘了,未身陨前,我曾经是一人住在的月地云阶?”

他终于笑了,“阿眠没听过一句话叫做由奢入简难?”

鹤眠闻言梗了下,整个人已经被他抱起,大步流星朝床榻迈去,剩冠冕堂皇的鬼话一路散到床头。

“往后一两日委屈阿眠清苦些,走之前,我们再奢侈奢侈……几把?”

虞渊离开后,酆都便瞬间空了许多。

鹤眠用过晚膳后用水镜和虞渊说一会话,他那边的背景乌漆麻黑的,也不知道是在哪。

打散水镜后,鹤眠无聊研究起床头柜那一花瓶星星,开始自己琢磨倒腾起来。

虞渊那边,用尽了所有办法,仍是没能从神树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倒是收到江与凝的消息,最近枢离行踪有点诡异,枢离像是知道自己被人盯上,多次刻意迂回,江与凝不敢跟太近,因此跟丢了几次。

水蒹蒹主动请缨,缩回原型,掩盖气息,化作水滴附在枢离身上。

当初鹤眠身陨,天憩神陵不许非仙神二族以外的人进入,虞渊被拒在神陵外,便是水蒹蒹借水系法术之力,将自己识海与一滴未开灵智的水滴连结,附在那些仙人身上,虞渊才能送鹤眠最后一程。

但这次不一样,如果水蒹蒹在枢离甩掉江与凝后暴.露,那后果不堪设想。

虞渊毫不留情地拒绝她这个冒进的想法。

水蒹蒹却意外的坚持,她当时说的是——

鹤眠神尊能为了平息祸乱牺牲,我也想尽一份力,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海晏河清。

长久的寂静后,虞渊应了,给她额间设下一记追踪印。

因要隐藏气息,追踪印只有在身份暴露时会被自动触发,没有任何攻击和保护的用处,仅仅用于传递讯息和位置。

便是说,接受求救讯息的人未能及时赶到,若水蒹蒹不敌,追踪印指示的位置,就成了替她水蒹蒹收尸的地儿。

*

虞渊赶在岁除那日返回酆都。

出发前他特意去珍馐居定了两桌年夜饭,又去取了那支定做的凤凰衔花金钗。

鹤眠早早就在幽冥天阙外等他。

幽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