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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程玉璋又叫了一遍,声音沙沙的,甚是好听。

江春月迟钝的“嗯”了一声,低头看着自己玉手上的狗爪,怎么就上来抓这么准的?

“岳父大人之前提到你我的婚姻不作数,你是怎么想的?”

一上来就是终极提问,这让江春月很难回答。

装还是不装?

这一丝毫的犹豫,落在程玉璋眼中,就变了味道。

他眉心微拧,握着她的手稍一用力,“娘子。”

这一声“娘子”,江春月竟然听出几分威胁来。

江春月立即回答:“当然不会,我与夫君明媒正娶,又得亲友见证,夫妻和睦,怎能不作数。”

“但是,父亲一向独断专行……”

她很快又一脸黯淡的转折,意思非常明显了:如果是我爹不同意,那我也没办法。

程玉璋却慢慢舒展了眉心,院门外是一棵百年的老柳树,随着微风摇曳,他的内心也是说不上的矛盾。

但是此刻,他就想全部告诉她。

“我自知配不上你,换我是当父亲的,也不愿女儿跟着一个穷小子吃苦,我理解岳父大人,他的决定,不是你我说了算,婚姻大事,本来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我相遇始于一场阴谋,可对我来说,却是一段难得的缘分。”

他眼眸中似乎有微弱的流彩,声音都和煦起来:“卿卿,结局不管如何,有你这句话我程玉璋就心满意足了。”

江春月瞪大眼看他,现在这小子情话是越说越溜了。

“我做了最坏的打算,若你我要分离,我虽极其不舍,可撺掇你与我私奔非君子所为,我只敢奢想娘子等我,待我考取功名,必来江府提亲,让娘子再嫁我一次。”

江春月腹诽:再嫁你就是狗!

咦,这么想似乎已经把自己给骂了……

江春月内心感慨不已,若是前世的自己,他这一番话,自己肯定要感动的哭的稀里哗啦,认定了非他不嫁。

可惜,现在甜言蜜语骗不了她。

“倘若如此,我必定等夫君!”

她也同样坚定回道。

程玉璋再也无法忍受这几日的煎熬,不顾身处江府,一把将她拥入怀中,紧紧抱住。

他似叹息般的声音在江春月耳边响起。

“皎皎,刚才你犹豫的那刻,我还以为……”

江春月面无表情的抬手环住他的背,小声安抚道:“怎么会呢夫君,我想永远跟你在一起。”

而在一隐秘处,有一双眼睛,正含恨透过几缕柳枝,看着不远处相拥的两人。

此人正是江听澜。

——

江府里,江春月唯有一人放不下,就是她的小弟江听淙。

前世的江听淙久考不中,并未出仕,任性贪玩,终不成大器。

虽然父亲时常带他在身边,可毕竟时间有限,大部分还是被王氏看管,跟对待她一样,王氏同样故意纵容江听淙,处处捧杀,引诱他不学无术,养了个混不吝的性子,好容易被她拿捏。

王氏安排在自己身边的仆妇自小就给她洗脑,告诉她少爷乃不详之人,克死了她母亲冯夫人,所以江春月对这个弟弟也不曾多加关心,甚至有意疏远。

这次,无论如何要让小弟走出泥沼,即便不是读书的料,也可以让他不受王氏蛊惑的过一生。

这几日在濯缨阁,江听淙派了身边的小厮送了几样东西给她,一回是草编的蚂蚱,一回是一篮子罕见的水果,讨好的意味十足,让江春月更加愧疚前世对小弟的忽略。

但淙哥儿已经十二了,眼里还只有这些玩物,实在是心智成熟太晚。

十二岁的程玉璋,已经是童生了。

江春月决定找个时间敲打敲打这个亲弟弟。

江政禹刚回随州,积压了不少事务。

白日在知州府时,恰逢见到通判,想起之前程玉璋提到家里遭贼的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