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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首辅,是皇帝争夺江山时,立下汗马功劳的一位道士,道号至行,他曾几次为皇帝裁决研判,使局势转危为安,本该是建功立业第一人,却在皇帝登基之后,五次自请离开。

皇帝感念,多次挽留,为他加官进爵,至行全都不受,甚至不吃不喝,最后皇帝到至行家中,见他多年来所赐的金银珠宝堆满房间,从未动过,自己只在家里一间破茅草房里打坐念经,无奈之下,放了至行归隐。

至行是道士,又立下赫赫之功,所定三条养民之策造福百姓,民间尊称至行为黑衣首辅。

至行自归隐之后,从未有人见过,没想到,竟然教养了一个遗失的孩子,这孩子还成了他的女婿。

这个事实,一时让江政禹难以接受,久久不能释怀。

程玉璋从未对人说起过这件事,他知道师父的脾性,不愿让世人知道。

但今日他为了能得到江春月,头一次将师父的名号摆了出来。他自小受师父教导,熟知每一类人的心理,他知道说这些,对江政禹有用。

江政禹被震撼到了。

如果之前还觉得此子不足配得上他女儿,那么现在,他竟有一种自己女儿高攀的错觉。

混迹官场多年,江政禹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的,他深知,眼前这位年轻人,日后必成大器!

女儿的亲事不管是被王氏陷害,程玉璋这个女婿,他认定了!

房间内只有刻漏发出微弱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江政禹对程玉璋说:“你……先回去歇息吧。”

程玉璋告退。

这一晚上,江春月睡得很好,甚至还做了一个梦,她梦到父亲终于做了件好事,帮她和离,自此她与程玉璋再无瓜葛,之后她出府云游,路遇一山村,里面的人竟然不知外面世界,甚至许多风俗与外面相反。

她入了村子,看中一个肤白似雪、唇红齿白的少年郎,郎情妾意,村里为他们举办了仪式,江春月满心欢喜的走进洞房,看着坐在床上,盖着喜帕的少年郎,心情激动的伸手缓缓揭开喜帕。

江春月狠狠上扬的嘴角,在随着帕子打开,逐渐露出新郎全貌时,慢慢拉平甚至下滑。

只见帕子底下的男人眸光冷淡,脸黑的像煤块一般,残暴的看着她,吼道:“你除了我,还想娶谁!”

周围的一切像涟漪一般荡开散去,只剩下不断旋转的白雾,将江春月包裹其中,吸引到漩涡的中心,坠下。

她尖叫一声,挣扎时忽的又听到琪清的声音,慢慢睁开眼睛,看到一脸担忧的琪清。

“小姐,你做噩梦了!”

江春月满头大汗、全身僵硬,偏偏手心是冷的,被吓坏了。

梦都是相反的。

她重新躺下,宽慰自己。

昨日她已经跟江政禹明说了,他但凡有点良心,对她对母亲还有愧疚,应该会让她与程玉璋和离的。

她翻了个身,妄图再梦到那位小郎君……

——

江政禹知道这件事不好跟女儿说,他以一个父亲的角度,当然希望女儿嫁一个潜力股,可是女儿的态度……

刘岳给他出主意,先留他们在府上住几日。

江政禹同意,还让程玉璋搬到了濯缨阁旁边的望春苑。

江春月在自己院子里左等右等,等不来江政禹的消息,耐不住性子,准备出去找他,不料自己刚出月门,就见到了几日未见的程玉璋。

程玉璋身穿一交领大袖青袍衫,外罩一暗竹纹的纱袍,人靠衣裳马靠鞍,年轻俊美的少年郎,配上质感很好的衣装,简直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江春月痛恨自己的双眼。

“娘子。”

程玉璋见她出来,匆匆过去。

这几日见不到江春月,他也心焦,所以一搬出来就想去找她,正巧看到他出来。

见到她,程玉璋就上前攥住她的双手,琪清见状,让其他跟随的丫鬟离开,自己也躲到了月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