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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得多问了一句:“前些日子,我不在随州,听说我女婿家里遭了贼,他可去你那里报官了?”

这件事情一直搁在通判心里不上不下,猛然被江知州问到,一时有些慌张,只道:“此事下官一直在查,只是那盗贼再也没出现过,比较难办。”

江政禹未多说。

下值后,江政禹回到江府,想着是时候给大女儿的婚事下个论断,便吩咐刘岳办个家宴,要江春月、程玉璋和江听淙均来参加。

刘岳还多问了一句:“二小姐那里?”

“无妨,不用叫她,她小娘王氏被关,还是让她自己待会吧。”

江春月接到通知,收拾一番就往外去,一出院门,就遇到了程玉璋,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站在那棵巨大的柳树下,一只手负在背后,微微仰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见到她,笑意更甚。

“娘子。”

“夫君在等我?”

“是。”

“真好,我们走吧。”真晦气。

两人相视一笑,十分默契。

想到今天父亲或许就要宣布她与程玉璋的和离,江春月内心平静,对程玉璋也生出几分纵容之心,起码不管前世今生,随州城的程玉璋,都是极好的。

当程玉璋藏在大袖袍衫里的手想握住她的时,江春月主动伸过去,将手塞在他的大掌中。

程玉璋只愣了片刻,就握住她的,眼底迸射出一点欣喜,这好像还是她头一回对自己这样主动。

两人走在前面,江春月的侍女在后面远远跟着,无人发现前面并行的夫妻还手牵手一起走。

来到宴会厅时,两人才松开,向江政禹行礼。

江政禹坐在主位,大笑两声,对他们招手:“不必拘谨,就是普通家宴,快快入座。”

站在江政禹身后的刘岳正往外走,路过程玉璋时,还弯腰冲他行礼,笑眯眯的叫了他一声“姑爷”。

这些变化全都落入江春月的眼中,她的心情沉重了几分。

什么意思?

立在江政禹旁边的江听淙见到长姐,露齿羞怯的微笑,目光转到程玉璋身上时,笑容就消失了。

虽然对婚姻的事还比较懵懂,但江听淙知道,眼前这个模样俊秀的小白脸,是长姐的夫君,往后,长姐就不住在江府,而是与这个男人住在外面。

江听淙只要想到长姐要长久的离开自己就难受,进而看程玉璋越发不顺眼。

“贤婿,这是我小儿江听淙,今年十二。”

江政禹又转头向江听淙,语带命令:“淙哥儿,还不快见过你姐夫。”

一声贤婿,江春月如临大敌!

不是这样的。

若是要和离,叫什么贤婿,再认什么姐夫!

江听淙在父亲的示意下,将抬到天上的眼睛挪下来,看了程玉璋一眼,弯腰行礼,不情不愿的喊道:“姐乎……”

江听淙嘴巴都没怎么张开,含含糊糊的,只能听个大概。

江政禹也察觉到儿子的态度,含笑的看着程玉璋:“此子甚是顽劣,不思进取,若玉璋闲暇,还望多指导小儿。”

说罢,又颇为严肃的看向江听淙:“你姐夫在你这个年纪,就已经是童生,满腹学问,字也写的好看,知晓圣人道理,哪像你,这么大了还如此贪玩,不知礼节,日后你要听你姐夫教导。”

“孩儿知道了。”

江听淙却在江政禹回头的瞬间,向程玉璋丢了个白眼。

程玉璋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并未被江听淙的动作影响到。

四人均落座,江政禹传膳,还未上菜,倒是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一个小厮气喘吁吁来报:“老爷,二小姐来了。”

江政禹有些惊讶,略一思忖,对程玉璋笑:“是我那二女儿,让她进来吧。”

王氏是王氏,澜姐儿是澜姐儿,江政禹分得开。

江听澜早就打听到了今晚的家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