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应该这么讲,我都找不出他能够是其他人的丁点儿可能性。
——但是,这就是事情变得很奇怪的地方。
此时和东崽困惑地面面相觑,我可以确定,我对他身份上的那种本能的笃定,其实跟以上理由都无关。
就是有个念头莫名其妙地在脑海里盖了章,说看,记好了啊,这就是年怀仁。
要是只有我一个人有这种反应倒也罢了,毕竟我才大悲大喜过,又经历了一次近距离贴面爆破,一脑门的血都才勉强收了口子呢,可能是还有点不清醒。
但奇葩的是,东崽作为一只正儿八经的小狸花猫,居然也在和我大眼瞪小眼,表现得十分费解。
就好像……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也给东崽强行介绍了一下年怀仁这破亲戚,以至于把猫完全给搞糊涂了。
停停停,这都什么跟什么。
我咯噔一下,心说坏了,人和猫都疯了。
不由开始大惊小怪,冲东崽沉重道:
“完蛋,估计是这浓雾里有什么腐蚀性的神经毒素,不光炸电池还炸脑子。咱爷俩今天要变傻子了。”
东崽一呆,看看我,显然是听不懂,但很配合地无助喵了声,场面一时间还颇有些冷幽默。
不过,话虽扯淡,我心底的疑惑不是假的。
虽说普通人吃错菌子都能出现幻觉,夸张点的可以看到蓝精灵在客厅里划船,但我们一人一猫是感到年怀仁的尸体在自我介绍,好像还是太离谱了点。
实在太奇怪了,我是越想越纳闷,俯身凑近看去,眼前明明就是一具普普通通的尸体。没有任何杀伤力,连眼眶里都已经烂了,只剩两个黑漆漆的空洞,在僵硬和我对视。
干尸咽喉的部分也基本空了,被捆绑在外的大量烂棉絮穿梭填充。
我摸摸后脑勺:“呃,我哥他爹,你好?”
说着我自己先捂了下脸,忍不住起了点鸡皮疙瘩,是一种混合了尴尬后,有点莫名其妙的惊悚和好笑。
……我到底在干什么,难不成还指望和这破玩意儿聊起来吗?
正在摇头,神使鬼差地,我的头皮不知道为什么麻了一下,身体在意识之前本能地屏住了呼吸。
就感到有什么微微一动,无比清晰地从那白惨惨的空腔子里发出了声音喊我,幽幽道:
“小易。”
这一声就在耳边响起,说不出的奸邪古怪,我瞬间起汗,喉咙毛了起来,一下跳起直接爆退到了房门口,几乎是连滚带爬。
这也是老板试过、差点成功脱离矿洞的方法:使得自己被识别为物品或者说死物,由别的活人带离出去。
王平作为此地的采矿者,再没有比被他认为是死物并带离矿洞更好的方法。
只是这个方法来得太迟,检验成功得太不合时宜了。
等等,我忽然发现了一个要命的问题,一瞬间心底凉透。
如果山魈是由王平这样的人转化而来,且是转化成功的那一批,那石林和水中矿洞中袭击过我的山魈们……难道大部分都是曾经的山民们转变来的?
可是,这样一来的话,我假想的所谓“山民们可以避开山魈出入的通道”,有没有可能根本就不存在?
我猛地回头,看向还一无所知的屏屏,心想:王平已经死了,现在其他山民又消失无踪,那么谁还能把我们,尤其是把屏屏带离这里?
第 136 章 消化
突如其来的醒悟,带给我的是无以复加的沮丧。
王平的出现,其实意味着很多重要信息在冒头,不论是关于十二年前的雾号医院,又或者是山民们的诡异状况,如果能从他这里获知是最准确快捷的。
线索此刻的全部断裂,意味着很多触手可及的机会直接崩盘。
而单纯从情感上来说,即使死亡已经在我的经历中逐渐司空见惯,但这毕竟是和我有过攀谈、帮助过我,甚至我已经知道姓名的人。即使匆匆一面,我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