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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再把他当做一个面目模糊的陌生人来看待了。

还有屏屏。难道老板的判断是对的,我真的无论如何不可能带她离开这个鬼地方吗?

我似乎理解了老板身上那种特殊的文质彬彬。这不是以我往日性格该有的,而是一个人发现走投无路之后,已经再没有可以被伤害的恐惧,也不会再为此挣扎悲伤,更不会愤怒,因而对事情就有了异样的平静。

只是,我还是起了丝不甘心。

与此同时,还来不及惊叹于这个机关的精妙设置,某种残留在我身体里的本能惊醒,带着莫名其妙的巨大恐惧感,压得我胸口发紧,几乎呼吸不过来。

那不是我的感觉,有一个声音在我脑海里闪动,那是曾经深潜入栉水母之中留下的情绪共鸣,是栉水母潜意识中铭刻的不安躁动。

栉水母在某种危险到来前,会向同类发出预警。

“——风暴!”

我骇然,脱口而出:“风暴来之前,栉水母会离开海岸进入深潜!这是一场大风暴!”

话音未落,张添一忽然一把将我按了下去,我们都扑倒趴地,用脚蹬住地板。

一股巨力犹如巨浪就拍了下来,我只听鞋底摩擦着树根的纹路咯吱作响,光滑的地面根本提供不了什么阻力,把我整个人往外掀翻。

哐一声,地上那些矿泉水瓶和压缩饼干全部抛飞,劈头盖脸就砸过来。

张添一再次伸臂把我往地板一拍,我猛地转身一躲,一瓶矿泉水冲过我的耳根直接砸在后方墙上爆开,水珠四溅。哐一声又一块压缩饼干在我脚边砸落,被我紧急蹬到一边。

这下变故来得突然,我咬牙借了把力,干脆整个人死死抱住那棵诡异的榕树,就大喊让张添一自己便宜行事,不要管我。

他也干脆,一点头,翻身踩着墙壁跃起,一下子踩到我们头顶的一个台阶上。

“我去开琉璃窗,屋里气压不对!”

此时整个屋子里唯一稳定的只有榕树,我死死搂着哪有心思理他,让他快去。就感到晃动里榕树的那股金属铁皮下面,那个不知名的东西还在不停地蹿爬涌动,一直往榕树上方游走挤去。

不对!我几乎是立刻后心一凉,本能就对自己说不能让那东西这时候上去。否则必有大祸。

可这到底是什么鬼玩意儿,什么都不知道让我怎么拦。眼下这局面又怎么动弹。

不,别急,别急。身体上的疲惫感是持续存在的,疼痛和虚弱没有网开一面的意思。即使如此,我似乎确实以某种方式延续着“活着”。

所谓的神女不死,是真的吗?

我们这些矿中人为何出现,死去的那部分孩子们又是怎么回事。我、其他孩子们和神女的区别又在哪里?

一连串的问题搞得我有点心烦意乱,联想到小女孩那双黯淡的眼睛,我对神女能够死而复生的说法就更是觉得哪儿都有些不太对劲。

说来也可笑,那王平愣了半天,居然比我在唯物论这块坚定多了,连连摇头就哆嗦道:

“永富哥,要我说,鬼晓得这些死孩子怎么冒出来的。怕不是哪个下手重了,搞死了娃子就丢出来装神弄鬼。你莫要被骗了!”

王永富冷笑:“那隔三差五就有死孩子,矿洞里岂不是早就死光了?”

说着他也忽然一顿,有些阴沉道,“你是说,矿中人出现的数量和频率,也许比我们统计得要高得多?”

这一句说得普通,但话一出来,我心头就咯噔一声,险些起了汗。

王平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引出了一个多么骇人听闻的可能性,还糊涂道:

“是啊,永富哥你看,到了今天还有人在你眼皮子底下敢踢打神女,那平时指不定怎么样呢。”

“要我说呢,假设矿里原本每天能出十个孩子,他们只要报八个,不就留了两个“不存在”的数,回头万一采矿出了什么岔子死了人,也不算在上报的数目里。

回头再找机会慢慢丢出来处理了,说不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