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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川月 苏弦_ 92696 字 2个月前

卢大人回去后不经意地向身侧瞥了一眼,那是潘彦卓的方向,但对方目不斜视,似仍不为所动。

“温大人。”紧随其后发难的话音源自都察院,“此番东西联合调拨程序冗杂,再加上雁翎军匠向西调拨,不知天枢可有事先通禀?另,据我等所知,大人此番处置北境刺事人可谓震惊朝野,但又为何冒险拿到名册后,天枢又未将涉事者羁押入京,反倒是自北放逐处境了呢?”

又是个硬茬儿,这话答得不好,绕进了两国邦交里头的那些个弯弯绕,也是落进个被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的坑。

都察院因为温明裳被拉下来的官员不少,有人怕她敬而远之,也有的早在此前便暗自怀恨在心,会有这么一出可谓毫不意外。

“天枢此行奉陛下之命,有代行之权,军匠调拨事出从急,章程事后自补,倒是有劳费心。”温明裳余光瞥见混迹在群臣中的那只四脚蛇唇角勾笑,嘴上仍自如道,“至于刺事人,下官一早禀明所系黄册,但既事关北漠,便是两国邦交。太宰年后我大梁与其修盟,如今事态如此,天枢除却亡羊补牢外于此实不敢越俎代庖,如此处置,乃边军的意思。”

这话便让不少清流之臣为之瞠目,这北地的边军还能有什么人?说话够得上分量的,也就只有镇北将军洛清河了,这话即便是实话,如此轻描淡写地跑出来,未免也让人觉得有推诿之嫌。再者……京中不乏有人忖度她们二人之间的联系,温明裳是个能臣,洛清河亦是名将,她今日这么说来,就等同于把颈边烈火抛给了对方。

堵了都察院的嘴,但委实做的不厚道。

有人思忖再三,见双方皆未有新语,不由欲上前接话,可还没等迈开步子,上首看了半晌“好戏”的天子终于发了话。

“此事移交礼部商议。”咸诚帝拂袖,将手炉搁置案上,“是按下不表以待来使交由鸿胪寺,还是敲定后转交行人司,你们先拟个章程出来。刺事人一事既已办妥,燃眉之急便已解,今日所论,诸卿还是以天枢这一年与北境战事为主罢。”

群臣连忙称是,温明裳拜过后稍稍后退,其中仍有人上前详询,但天枢到底不止她一人,随行的能说上话,自当代为一一回禀。温明裳自朝会开始便没歇过半刻,眼下趁着天枢官员代答的机会,她匀出了些功夫扫了一圈跃跃欲试的众人。

若是高忱月那份名册无误,发难的这些人里头的确多为晋王党,但也不乏真心为政者混杂其中,鱼龙混杂,甄别最是难办。

思量间,对答官员话音甫落,随之附和的便是一直静立于左侧慕长临身后的人。

此刻该叫这群人太子党了。

温明裳十指交错,在缓缓吐气的间隙微微皱眉。

这不是好事。党同伐异乃是常态,但天枢一旦卷入其中,就会极易变成倒戈的前兆。咸诚帝经由此一年,本就怀疑温明裳所思非纯,此刻再生事端,怕是正中潘彦卓下怀。

对答如流只是开始,接下来的才是重头戏。

龙位上的天子一早知晓此局,他佯装认真又听了半晌,才挥袖示意众臣噤声,侍奉的太监看出这是退朝的前兆,忙不迭地往前买了半步,就等天子一声令下。

然偏是在此刻,有人好似看不懂眼色一般抱着笏板走上殿前。

温明裳指节蓦然一动。

“微臣有本要奏。”潘彦卓缓缓下拜,他站在温明裳的对立面,亦是同样一身青袍,“算作是对温大人所奏之书补遗。”

咸诚帝摩挲过拇指金玉,颔首道:“那卿且说来。”

“臣此前得一书。”潘彦卓含笑扫过温明裳,眸底生凉,“来自北燕,落笔乃如今北燕大君亲姊,其中言辞恳切,言明,其人与北燕王帐贵族,愿与我大梁和谈修盟。”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天枢主副两位大臣好似被圈禁于中央,周遭皆为窃窃私语。

有问北燕公主为何人,亦有质疑此等大事温明裳为何不报的,一时间殿中一扫初时冷寂。

咸诚帝不耐地曲指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