诨,笑声连连,厅里顿时热闹起来。
说笑了一会儿,排军来请,八个人鱼贯走入后堂深处,来在一间花厅上,桌席已经摆下。杨都监从屏风后转出来,身穿大红麒麟补子圆领,浑金带,满面笑容,在上首坐定。众人见礼唱喏毕。杨能让李教头和陆青分别坐在左右肩下,下面副将依次坐,曾建和谢三居末。
看官听说,这牛头镇虽属濠州府管辖,但因距离州衙远,守御军营驻扎附近,镇上事务多被杨能把持住了。码头上多半生意也都被他把揽手里,来镇上做买卖的客商,□□,都要给他利钱。
杨能赚的银子多了,囊中丰厚,志向也高远起来,便开始想着建功扬名,各方结交。前次李孚派李季隆来拜杨能,递了书信,信里倒是没写什么特别的,不过是些客套言词。可是李季隆私下却同杨能极尽亲近之意,说了不少的私密话。
李季隆道:“家父虽在庐州,一向称赞都监相公才干卓著,是头一等的英雄人物,心中很是仰慕,愿倾心结交。家父说:军兵乃国之重器,虽然目下太平,可是契丹西夏,虎狼窥伺,不定什么时候又起刀兵,就是咱武职人建功立业的时机……”如此这般,杨能听话听音,一时间踌躇满志。
这人凡有了郁闷烦恼,不见得要与人倾诉,可是遇到开心得意的事,却忍不住要告诉人去。杨能就把这事与谢三说了,笑道:“那李孚是个有本事的,比我官阶又高,他如此看重我,还不是因为我手里这几千人马,若不然,他肯把我放在眼里?”
谢三看出杨能心思,出主意道:“依小人看,老爷不如趁现在太平,多招揽些兵将,增强自己的势要。”杨能皱眉佯怒道:“乱说!如今朝廷正在各处削减驻军,我要是反扩军,让知道了弹劾一本,岂不是杀头的大罪,如何使得!”
谢三陪笑道:“小人的意思不是增兵。俗话说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老爷手下要是多几个本领高强又忠心的头领,岂不是比多少兵都管用的……”
杨能一听有理,只为笼络人心,才有了今日这次筵宴。
当下开局把盏,说道:“军中生活粗粝,你们各位一年来多有辛苦,难得今儿大伙凑在一起,热闹热闹。虽说尊卑有别,可要是战场上,生死之际,大伙就是同袍兄弟了。所以今儿桌席之上,不论礼数规矩,不论高低上下,只要痛快吃酒耍笑,就像自家骨肉兄弟一般才好。”
众人俱都站起身来,道:“属下岂敢”。李教头是打头的,笑着道:“大人宏量,这等吩咐,我们做属下的又没甚功劳,怎么当的起?何况军中是最讲法度的地方,上下尊卑,一丝不能乱的,大人虽恁说,属下们却是不敢。”
杨能满心欢畅,笑着摆手:“好了好了,且都坐下!别的地儿我管不着,这个地儿可是我说了算,今儿就依我,只管放开了,快活吃酒,明日再管法度规矩,要是都这么拘着,倒像是我假做模样,耍戏你们了。”
众人相互看看,辛柏生笑说:“大人既如此说,属下们恭敬不如从命,只是俺们吃了酒,只怕忘了礼数,失了体统,有甚无礼冲犯处,还请大人莫要怪责。”
杨能哈哈大笑:“就这等才好,我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