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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珠 晏灯 150138 字 2个月前

王,他轻呵了一声,转头看向阮阮,低声哄道:“阮儿乖,不急的。”

所有人的注意再次被司马阙吸引过去,他们不止担心今日谁能成为赢家,更担心自己的身家性命。

“朕如今就只有你这一个成年的儿子,帝位早晚是要传给你的,何必铤而走险。”

“帝位迟早要传给我?”司马阙清俊的脸上满是嘲讽的笑意,“司马廷那样胡作非为,东宫那样靡费享乐,也未见父皇喝止过,若不是最后他起兵谋反,父皇也永远不会想废了他,即便他最后谋反,父皇也只是将他软禁了。”

司马长平静默审视着自己的儿子,并未开口否认。

话既已说出口,司马阙索性便把话说个明白清楚:“父皇一直没动过废太子的心思,不过是因为沈家对父皇有用,如今瑶妃又生下了皇子,父皇又春秋鼎盛,恐怕等十一弟再长大些,父皇为了沈家的支持,还会立他为太子,至于我……”

司马阙面上都是讥讽的笑意:“至于我,不过是父皇的废棋子,永远不会被父皇启用的废棋子。”

早在司马廷被废之后,朝中许多大臣便以为司马阙将入主东宫,只是圣旨迟迟未下,皇上还时常打压司马阙,众人心中也有些明朗——瑞安王的母亲是淑贵妃,虽位份仅次于皇后,母家却远在千里之外,很不得力。

司马长平倚仗沈家,更是将永州的兵权交给了沈皇后的胞兄沈平,如今出自沈家的瑶妃又生下了十一皇子,储位空悬,未来谁能做太子?即便是才百日的孩子,只怕胜算也比司马阙要大一些。

见司马长平沉默了,司马阙反而释然笑道:“父皇和儿臣父子一场,只望父皇体念儿臣,不要逼儿臣做那弑君弑父的罪人。”

司马家的父子对峙间,忽然听见婴儿啼哭之声。

司马长平面色一变——为防意外,他已经让沈皇后带着十一皇子先行下船了,这婴儿的啼哭声又是谁的?

很快,他的困惑便消失了。

沈皇后和十一皇子出现在众人面前,沈皇后形容狼狈,十一皇子则在一个侍卫手中。

那才百日的婴儿受了惊吓,在侍卫手中哭个不停,很快便上气不接下气了。

司马阙看见自己父亲变了脸色,便觉胜券在握,面上略有得色,“父皇,你看十一弟哭得这样可怜,父皇怎么忍心?”

“他也是你亲弟弟。”司马长平一双眼冷冷个盯着司马阙,只能勉强维持面上的冷静。

明明已经让沈皇后下船了,如今却被抓住,是殿外已经失守?还是岸上沈平的军队也被控制住了?

“父皇,事到如今你就别再拖延时间了,”司马阙拍拍手,立刻有人端着托盘上来,托盘上是一封写好的传位诏书,只差一个红印,“只要父皇把皇位传给我,我便保父皇平安,保十一弟健健康康地长大。”

司马长平素来多疑,国玺从来由随身内侍携带,这习惯自然也被司马阙知晓了。

祁慎靠在椅子上,手支着额头,仔细欣赏着着父子反目、兄弟阋墙的一幕,他觉得精彩,更觉得痛快!

他多想让父兄也能看到这一幕,他终于将司马长平逼到了这一步。

他要让司马长平为世人所唾弃,他要这天地都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他要所有人都唾弃他!

阮阮觉得脑中混沌极了,眼前的人都模糊起来,声音也渐渐远离,但身体的疼痛却减轻了许多。

怨女又来了,但阮阮听不清她说了什么。

在模糊的光影里,阮阮看见殿内乱了起来,然后隐约有刀剑铿锵之声传进耳中,桌子掀翻的声音,酒杯碎裂的声音,惊恐的尖叫声。

许久这些声音才再次平静下来。

司马阙虽被护卫拦在身后,脖子却依旧被崔息的剑气伤到,若剑气再近一些,只怕就要伤及性命了。

司马阙没料到崔息会忽然偷袭自己,还将沈皇后和十一皇子救了回去,手中没了两个筹码,心中立刻慌乱起来,他朝着外面大喊:“来人!来人!快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