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马阙手中的兵大多留在了岸上,这船上只有几十人,是郑承彦暗中安排上来的。
只是他喊完,殿外却静悄悄的,没有人进来。
司马阙满脸惊异,他看着祁慎,急道:“子离,快让你的人进来!让他们进来啊!”
他们二人本来商量好,由祁慎的玄甲卫将殿外的人解决掉,等拿到传位诏书,便将这船凿沉,他们乘小船上岸,再由司马阙的人负责善后,将没淹死的人解决掉。
男人依旧慵懒靠坐在椅子上,他毫不惊慌,忽然轻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你的人呢?”
祁慎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笑得越发高兴,半晌才止住了笑,睁开眼,里面都是戏谑,“我笑……殿下竟这样天真可爱,我说什么你便信什么,你们父子间的事,我怎么好插手呢?”
司马阙睁大了眼睛,明明之前两人商量好了的!祁慎不是一直想回凉州去吗?
“只要我做了皇帝,我马上放你回凉州去!祁慎!祁子离!你想清楚!”司马阙状若癫狂,全无之前的彬彬文气,用他最后的筹码威胁祁慎。
“我若想回凉州……又何必费这么大的力气。”祁慎面上再无笑意,眼中只剩冷然。
祁慎本就是司马阙为数不多的助力,他本以为有了祁慎的支持,还得了郑承彦的扶助,是老天垂怜,让他能拼杀出一条路来,可谁知,这路是绝路。
司马阙绝望极了。
“我的儿,你到底是天真了些。”沈皇后和十一皇子既已救出,司马长平便不会再投鼠忌器,不管祁慎还有什么计划,都要先处置了司马阙。
司马阙赤红着双眼,他用剑指着司马长平,一字一句质问道:“父皇……我难道不是你的儿子?我难道不够好?父皇为什么要这样对儿臣!”
司马长平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里面已沉寂如海,他看了司马阙很久,才终于开口道:“阙儿,为君有诸多不得已,成王败寇,降了吧,朕会留你一命。”
司马阙持剑的手剧烈颤抖,面上却苦笑出来,“父皇……会把我囚禁在哪里呢?”
崔息瞅准时机,闪身便要去擒司马阙,然而司马阙没给他这个机会。
一剑封喉,血溅五步。
司马阙自刎了。
司马长平倏地站了起来!
司马阙满脸鲜血,他匍匐在地上,将手伸向了司马长平,“父皇……父皇。”
纵然司马长平向来薄情阴狠,但此时也不免震惊动容。
但很快,他便冷静了下来。
司马长平转头看向祁慎,眯着眼,“忠顺侯满意了?”
祁慎放下蒙住阮阮眼睛的手,慢条斯理地鼓起掌来,脸上终于又有了笑容:“满意,简直太满意了,只是不知……皇上是否觉得精彩?”
司马长平只阴狠地盯着祁慎,崔息却冲了上来,他的动作很快,一息之间便移到祁慎面前。
他自是高手,平康城内没有敌手。
这样近的距离,祁慎躲不开的。
擒贼先擒王,不管祁慎有什么阴谋,只要他的命在自己手里,便翻不了天。
然而他很快便发现了不对——祁慎竟不躲不避,眼中也无半点惊慌。
不对劲!
然而一切都已来不及了,一股罡风迎面袭来,崔息只觉五脏六腑都被这一掌震碎,真气翻涌,喷出了一口血来。
这变化实在来得太突然,所有人都愣住了。
忠顺侯竟会武功!?
接着他们看见了更惊人的一幕——忠顺侯站起来了!
那一掌彻底伤到了崔息的心脉。
祁慎拿起崔息掉落的剑,将剑放在崔息的颈边,没有多余的话,挥剑,血溅当场。
今日的惊吓实在太多了,在场众人已经麻木了。
祁慎持剑缓慢走到司马长平面前,他用帕子缓缓擦着手上的污血,等将手上的血迹都擦干净了,才抬头看向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