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
“我以为皇上知道的。”祁慎坐在轮椅上,唇角微微扯起,直直看着司马长平。
司马长平冷哼一声:“我只是有些后悔还留了祁家的血脉在世上,当时若斩草除根,便不会有今日你在这里说话的机会。”
“可惜皇上还想要江家的宝藏,若皇上不想要,当年也不会留臣的命,所以臣并不感激皇上。”
祁慎其实长得很像祁淮贞,但却浑身上下都带着浓重的邪气,让人看了不敢靠近,他修长的指尖把玩着一枚玉杯,再次淡淡开口,“臣只是日夜盼着皇上早些驾崩,希望皇上死无全尸罢了。”
这样大不敬的话从他口中说出,竟十分自然,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真不错。
“想让朕死,也要看忠顺侯有没有这个能耐。”岸上就是沈平带领三万兵马,这殿内祁慎双腿已废,司马阙虽然自幼习武,但也绝不是崔息的对手,所以司马长平并不急,他想知道这一年里平康的变故,哪些是出自司马阙和祁慎之手。
“想让陛下死,自然是要有些能耐,只是……”祁慎还在玩弄着手中的玉杯,双目微沉,“臣不想让陛下死得太过轻松了。”
司马长平心中冷笑,却依旧开口询问:“为了今天,忠顺侯应是筹谋许久了。”
“还好。”
“丁晁被杀……”
“是我主使。”祁慎干脆应下。
“太子遇刺也是你策划?”
“东宫中豢养的高手实在有些差劲。”
司马长平试着将这一年来的事情理清,但他实在没了耐心,于是问出了最想知道的问题:“云梦州之行,明明已经找到了江家的宝藏,你又是如何在众人面前调换了那些箱子?”
祁慎摆弄玉杯的手停住,转而用指尖摩挲起杯子的边缘,他没说话,而是对着阮阮伸出手,轻轻唤了一声:“阮儿过来。”
阮阮已经是咬牙在忍疼,她不想今天因她而生出什么变故来,听了祁慎唤她,便努力稳住身子走了过去。
她一靠近,祁慎便将她环住,这才再次看向司马长平:“那些箱子里装的本来就是铁石,装金子的就只有打开的那箱而已,所以只要把装金子的那箱换走就可以了。”
在祁慎的提醒下,季悯行也想清楚了这其中的关窍,当时选择开启的那个箱子是霍鲸选的,所以打开之后里面是货真价实的金子,之后在平磐镇客栈遇上刺客,只要趁乱将那箱真的金子换掉,便能产生所有金子都被掉包的错觉。
所以自那时起,司马长平越发的忌惮太子,疑心病也越发的严重起来。
这不仅是有计谋,更是算准了人心。
“怪不得!怪不得呢!”司马长平咬牙冷笑,接着又狂笑起来,“你们真是下了一盘好棋啊!”
祁慎静静看着他,复仇本应该是极畅快的,可压在祁慎胸腔里二十一年的怨恨并没有一点缓解。
这个被父兄一直效忠的君王,亲口下令将父兄斩杀于乱刀之下,将他们的尸首仍在荒山野岭喂了禽兽,接着又下令诛杀永寿王府上下几百口。
得知父兄死讯,母亲告诉他要如何保命,还告诉他江家那个活着的小女儿被藏在哪里,然后母亲和嫂子便自焚而死。
嫂子那时已有身孕。
不管是母亲还是嫂子,都是极温柔的女子,她们被烧得缩成一团,那味道让祁慎做了二十一年的噩梦。
每一次梦见,都让祁慎的怨恨深重一些,所有人都知道他丝毫不像祁淮贞,但他却觉得很好,父亲若知道他变成如今这样阴狠毒辣,只怕会很失望。
司马阙却没有祁慎这样的好耐心,他只怕夜长梦多,于是打断了还要再次发问得司马长平:“父皇不必担心,只要父皇肯写一道传位圣旨,儿臣必会保父皇晚年无虞。”
显然,司马阙想要的和祁慎想要的东西是不同的,而且他决定以自己的想法为先。
听了这话,祁慎却并不恼怒,他穿着一身黑色暗纹的吉服,满身邪气,像是邪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