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原先对沈言卿生出的那层厌烦都淡却了些,哥哥替弟弟担些罪怎么了?反正他平日里也没少得月侵衣的好。
沈如卿当即回房换了一套衣服,连发带都解了重新系,收拾得与方才简直两模两样才往月侵衣院子去。
这次他倒是破天荒地敲了门。
里头轻轻巧巧传出来道询问声:“是谁?”
“养父,是我,沈如卿。”待里头应下后沈如卿才推门进去,一进去就瞧见月侵衣披散着半湿的墨发坐在榻上。
今日他罚了沈言卿不许出院子,自然就没人来替他绞发,只得自己上手擦。
沈如卿见状几步上前从他手中接过巾子替他擦。
月侵衣鲜少见到沈如卿这般乖顺,也就没有推脱,任由他动作。
他动作轻柔,试探道:“不知哥哥是犯了什么错惹得养父如此生气?”
这一问便将月侵衣给难倒了,想着这种事情还是不说的好,月侵衣的唇张了张却半天没回答。
见月侵衣的面色不妙,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沈如卿立即懂事道:“不论是什么,犯错了就应该被罚,像我就定然不会如哥哥般不懂事惹您生气。”
他自己做了亏心事,又明了了对月侵衣的喜欢,装乖讨好自然顺手。
月侵衣:怎么一股绿茶味?
不只是月侵衣觉出不对劲来了,系统这时突然发现月侵衣好像打错人了,真正该打的现下正满脸无辜地站在月侵衣面前。
它想了想决定不告诉月侵衣了,反正两个都该打,沈如卿那巴掌估计也少不了,它想的是早些让月侵衣把两主角心里的念头打消,却没想到这巴掌扇出的风却让二人心头□□烧得更旺了。
而月侵衣只能被迫着站在在火圈之间,两团火隔封守一边,靠近哪边都不得好,全都要却也受不住。
时不时窜起的火舌争相舔舐上他的手,再胆大些,发现他根本无法拒绝后便愈加得寸进尺,步步紧逼,直至完全烧进里头去。
透凉的雪本不能靠近火的,但他抵挡不了靠近他的火势,只能慢慢在炙烤之下化作一滩水,再被别人吞入腹中。
听见沈如卿满是茶气的话,月侵衣不知该怎么回,只轻轻应了声算作回答。
身后的人手上捞起月侵衣散着香气的长发手中动作不停,心中杂乱的念想也在动作间滋生。
月侵衣刚沐浴过,身上还漫着些水汽,原先暖干的空气也润了起来,湿润的空气牵扯着房内的香气一同往沈如卿鼻尖钻。
因为距离靠得十分近,发丝上坠着的水珠不时甩到他身上、脸上,有一滴甚至不偏不倚地落在他的唇上,像沙漠里渴了许久的人,他直接将这滴水卷进口中,一滴怎么可能解渴?
但他此时就算渴得要命也只得忍着,毕竟如今可没有第二个沈言卿来替他顶罪了。
夜里他走得极晚,月侵衣的心思都放在书上,虽然他没能与之说上几句话,但能这般近地待在一块已经让情窦初开的他满足了。
万籁俱静时,月侵衣的院外却又来了个人影,这次是沈言卿。
那枚坠子他寻来不易,因着最近月侵衣身子越来越不好,所以他特意找的养人的玉料想着替月侵衣养养身子。
玉坠扔多少个都没什么,只是这种能养身子的物件只怕再难寻得。
他极其轻易地就将沈如卿从前没推开的门给打开了,他轻着手脚来到香炉边,却发现今日已经换过炉子了,连带着那枚因赌气而被扔掉的玉坠也不见了。
想着明日去问问换香的婢女,他将手上的灰搓捻掉,将一切都恢复原状。
正欲悄声离去,视线忽然被冉冉升起的细烟引去,那乳白的细烟被他微微收着的呼吸扰乱了轨迹,曲着身子朝床榻的方向蜿蜒而去,原先浓深的乳白在不断朝那边靠近中逐渐稀薄,直至彻底散开。
与逐渐淡去痕迹的细烟正好相反,沈言卿越往那边去,鼻尖萦着的香气便愈浓,他胸膛中原先沉稳跃动的那颗心也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