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间呼出的气息很烫,似乎要渗透进他皮肤里,在他颈上烫出一个痕迹,月侵衣细细的手指和他交握住,手指上的温度也高得不行。

月侵衣合情合理地发问:“你是不是发烧了?”

真的病得不轻般,裴砚固执地想方设法绕回了刚才的话题:“我发烧了你就答应私奔吗?”

月侵衣有点想回头把他不停做梦的脑袋敲醒,颇为现实道:“跟你一起去当乞丐吃苦吗?”

“不吃苦。”裴砚把他搂得更紧,表明自己不会让他吃苦的决心般。

月侵衣呼吸艰难,只能顺着他手臂力道往他怀里靠得更紧,“那吃什么?和你私奔除了让我吃苦还能吃什么?”

他问题问得认真,裴砚闻着他身上细细密密扑在自己鼻尖的香气不可避免地乱了思绪,他有个两三字的答案,却说不出来。

要是他说出来,月侵衣以后吃什么他不确定,但他是一定会吃巴掌的。

他各种心绪胡乱交错,情绪也大张大合地变动,前一刻还被旖旎紧纠缠着,下一刻却又因月侵衣不肯和他私奔而低落下去。

裴砚之前从来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会敏感成这副样子。

皮肤上沾了什么比呼吸还烫的东西,又在骤然间冷却下去,顺着他颈间线条滑落,滚进他锁骨窝里。

“你是不是哭了?”月侵衣声音里抖着几丝错愕。

裴砚没回话,又往月侵衣颈窝里掉了滴眼泪,想把那里蓄成水洼的意思。

月侵衣没见过他哭,无措里却又很不道德地夹杂着几分难抑的激动。

他忽然有点理解每回他们看他哭时的心情了。

月侵衣撑着裴砚的手,侧过身子想转过去,裴砚却误会他想离开,手臂收拢不肯放人。

“我没有想跑,也没有嫌弃你,我只是想转过去,让我看看你好不好?”不得已,月侵衣只能开口解释。

裴砚将信将疑地松开手臂,手掌却紧扣住他的手指,还是不放心。

月侵衣转身跪坐到他怀里,他直起身体,比弯着垂下头的裴砚还高些。

忽然想起自己看不见,遗憾间已经开始预谋下一次哄着“洛迟年”哭给他看了。

他的手指沿着裴砚的肩膀而上,一直落到对方脸侧。

因为已经从他颈窝里起来,裴砚的眼泪没地方放,几滴坠在他下巴上,而后被月侵衣的手指碰落。

指尖的湿润摇摇晃晃,像是要一直把月侵衣的孱弱跳动的心脏浸润。

他泛冷的手指雨点般砸在裴砚脸上,用了点力气捧起对方的脸,他视线里仍然只是晃着层稀薄的光,不足以让他看清面前人被眼泪打湿的脸。

虽然看不见,月侵衣却仍觉得那双眼睛还在掉眼泪,总是上翘起骄纵的语调软得不成样子,不太熟练地哄道:“别哭了,你到底怎么了?”

他学着裴砚哄人的样子,凑近在对方还润着的脸上轻印了一下,却又怕不够,耳朵红红的,垂下不停颤动的眼睫,在裴砚脸上亲了好几下。

因为看不见,他总找不准地方,几次都只蹭在裴砚唇角。

他不知道这样哄不哄得好,只想让对方别再哭了,至少等他眼睛看得见了再哭呀。

裴砚直起身,握着他手臂把他往下拽了拽,随后仰着头主动把唇递过去,也没有下一步动作,似乎是想被他继续哄。

他的脸微微侧着,月侵衣下巴上都蹭了点水,他没收住力道,仰面时和月侵衣的唇短促碰了一瞬后立即分开,细小的呼吸含着几分喘.气的意味,明明还什么也没做。

月侵衣能感觉到对方视线,不像以往那样强侵.占性的看,而是带着点脆弱的试探。

被让渡的主导性让月侵衣控制不住地乱了心跳节奏,他手指蜷缩起来,低头蹭在对方唇上。

含了好半天,他才开始一点点去磨对方,毫不费劲地就磨开了个口子。

临到下一步他才开始生出点退缩的意思,哄到这里应该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