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要退,裴砚就先一步猜到他的反应,手指按在他颈上,不给他后退的机会,缓慢又强硬地继续刚才的步骤。

等他终于被松开,眼尾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湿得一塌糊涂,哭的人变成他了,他靠在裴砚肩膀上,边细声呼吸边把水迹都蹭在对方身上。

裴砚低头凑到他耳边词句不明地问:“可以吗?”

月侵衣没回答,粉白的脸由他肩膀蹭到他颈间,手臂攀得更紧。

后面的一切都极为顺畅,似乎只有埋身在月侵衣边上时,裴砚才能从溺水般患得患失里得到喘息的机会,也因此由一滩死水里沉溺于另一方潭水里。

患得患失久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沉迷于无尽的比较里,总是会抓着月侵衣被细汗浸得湿淋的脚踝追问,到底是之前的他好些还是现在的他好。

月侵衣脑袋本来就混沌不清,被他话里模糊的时间界限弄得更加混乱,只能一碗水端平地说都好,或者被弄得生气就喊都不好。

裴砚不满意他的回答,但又不能逼得太急,只能换了个比较的话题,开始以洛迟年的身份向月侵衣问起裴砚。

月侵衣是有些聪明的,当然知道不能当着洛迟年的面夸另一个人,开口时不住地找裴砚的缺点,说着说着后面的话却都被撞得细碎。

这事其实真的是裴砚不道德,他明知道月侵衣在洛迟年面前不会完全说真话,却还是要问,月侵衣回答了他又不高兴。

……

洛迟年失忆了,却又不是完全失忆,他只忘记了自己和月侵衣的婚约,偶然听到对方名字时,他连对方长相都记不起来,在他印象中还只是把对方当一个族中小辈来看。

众人也不便说什么,就都一致瞒下了他们先前定有婚约的事。

裴砚无疑是大获利者,几乎完全原谅了他前十八年被命运作弄过的所有事。

即便是这样,他也不放心让月侵衣和洛迟年见面,带月侵衣去的场合都会事先确定洛迟年不会出现。

但也偶有巧合,没有太多能够被确定下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