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没搞清楚自己怎么想的,之前他和月侵衣在洛迟年床上接吻时,他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行为有什么不对,现在却忽然摸到自己脖颈间紧勒着的那条细绳,让他迟迟没能越过那条背.德的线。

也有原因是,他根本不想以洛迟年的身份和月侵衣亲近。

月侵衣看不太清后做什么都不大方便,总要靠着裴砚才行,每回他自己尝试着在屋子里转却磕碰到后,都会心情烦躁。

骤然腾起的情绪落下后,又会落进恐慌里,怕自己再也好不了,也怕洛迟年因此把他丢掉,虽然细想来也没什么不好的,但他总是会莫名不愿接受那种情况。

那股情绪在对方又一次突然停住动作后升上至高点。

月侵衣被磨得艳红的唇紧抿着,一把甩开扶在腰间的手,从裴砚身上翻身下来后就钻进被子里,他背对着人,被子扯过头顶,头脸尽数埋在里面。

被角还没牵好,他顾头不顾尾,细白的腿还露在外面,裴砚帮他扯被子时一时不防被他踹了一脚。

意识到事情严重性,裴砚被子都来不及牵就凑到月侵衣边上,他手掌按在月侵衣肩膀上,发现月侵衣身上细细抖着。

他想把被子掀开,看看月侵衣的脸,力道不大地试探了一下,没扯动后出声问道:“怎么了?”

没得到回应后,他继续道:“别生气,我错了,你生气可以打我的,别捂着自己,憋久了对心脏不好。”

怕真的捂久了弄坏心脏,他手上加了点力道,掀开被子,月侵衣的头发被蹭得乱乱的,瓷白皮肤上蹭了几撇胭脂一样,推开一片片粉,不知道是捂的还是气的。

因为不想看见裴砚,他睫毛紧拢在眼下,被水浸湿过得墨色一簇簇的,嫣红眼尾还在挂着水痕,将那抹细红放大给裴砚看。

裴砚指腹把那滴眼泪蹭掉,语气认真道:“在生什么气?你说我就改。”

他其实能猜到原因,但他没想到月侵衣会因此闹脾气,阴暗心思驱使着他装模作样地逼着月侵衣提出来。

“你为什么不和我,和我睡觉?”月侵衣磕磕绊绊把意思含糊地表达出来,他想到另外一种可能,语气笃定道:“你是不是外面养别人了?”

只是一句猜测,他却越说越真,气得眼睛里又掉了几滴眼泪,脸上可怜兮兮的,嘴巴上却放着狠话:“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我明天也要去找别人,找十个男朋友,我还要给他们排班……”

狠话没说完,裴砚就翻身压在他身上,他的手腕被捏着,腿脚也被压得动弹不得,虽然他看不清,却隐约从这些动作里觉出对方生气的情绪。

这回轮到月侵衣不愿意了,他低头咬在裴砚手腕上,恨恨道:“你脏,你滚下去。”

他咬得不轻,裴砚却没喊疼,反驳道:“不脏。”

随后掀起他的衣摆证明自己一点也不脏,不只是不脏,他从没实践过,动作也生涩,根本就是不太会。

月侵衣原先是咬着他手腕的,后来咬不住了,头脸埋在手臂里闷声掉眼泪。

后来裴砚发现他在咬自己的手,就把自己的手指伸过去给他叼着,最后也叼不住,下巴湿淋淋的,裴砚手指上都是水。

他嘴上还没松口,轻声念着自己明天要去找十个男朋友的事,裴砚这次面上没那么生气,动作却不算温和,只问他会不会把人带回来给自己请安,一副大房做派。

这些天喊哥哥都喊习惯了,月侵衣求他的时候没喊洛迟年的名字,喊的哥哥。

算得上是又菜又爱玩,要是他说的,不要也是他说的,还没两下,那双微微失神的眼睛就晃着水光跟裴砚说停。

裴砚脖颈上那根细绳仍旧在,但这次即便是已经深勒进肉里,他也没停住往前撞的动作。

那晚后,像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对着越来越频繁的事情,月侵衣开始躲着裴砚,晚安吻直接取消,往往裴砚洗完澡出来时他就已经钻进被子里摆出熟睡的样子。

这天裴砚回得有点晚,回来后就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