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怕自己光知道他和江怜潮谈恋爱还不够疯吗?
那些阴暗的因子在他每根血管里游动,即便他清楚地知道月侵衣根本不是那种人,那通电话也可能只是误触,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他已经疯了,是个求而不得的疯子。
他拼命地诋毁月侵衣,将什么都怪到月侵衣身上,其实只不过是为自己能早点把月侵衣拉进他深陷的泥沼而找的理由,要是月侵衣真的那么不堪,放荡,那他早就能扯着月侵衣一起疯了,可月侵衣不是。
他即痛恨又庆幸,庆幸月侵衣不是,所以他才会疯了一样做梦都想被触碰,痛恨月侵衣为什么不是,痛恨疯了的人只有他自己。
阴影模糊了他面上的神色,月侵衣什么也看不清,却仍能感觉到他难以忽视的注视,讷讷道:“我以后不会忘了。”
仅仅是得了句虚无缥缈的承诺,沈确的腿就不可自控地迈向了月侵衣。
直走到月侵衣跟前他才止步。
他们的呼吸在空中纠缠,过近的距离让月侵衣几乎想向后退一步。
沈确的身上的气息代替他在暗处缠吻他的渴望。
“你还愿意帮我治病?”他语调低沉缠绵,不像是在谈论病情,更像是在问对方是否愿意给他一个吻。
月侵衣不知道这些,他说他愿意。
错觉般的,他说完就好像听见了一声轻得听不见的笑声。
连沈确自己都不清楚他究竟在笑什么,是在笑月侵衣太迟钝还是笑他自己太下.贱,只要一句愿意就被哄好了。
门关上后,灯还是没有关,未完全紧闭的门框中漏进来一缕极细的光。
立在床边的月侵衣听见身前响起沈确的声音,“摸我的脸。”
以前都是碰碰手就可以了,这次他不可以了,不仅不可以,他还要月侵衣主动碰他。
沈确仰着头在晦暗里勾勒月侵衣的身形,却迟迟没有等到月侵衣的动作,只是碰一下他就这么难受了吗?
“怎么了?”他坏着心情开口。
“我还没洗手。”月侵衣有些尴尬,他出门的时候随手撸了一下猫,
沈确不断恶化的情绪戛然而止。
他牵着月侵衣走到水池边,手依然没松开。
在月侵衣要抽回手的前一刻握着他的手伸到了水龙头下。
沈确在给他洗手,手指引着水流到过他手上的每一处地方。
太奇怪了。
温热的水流在他们的指缝里淌过,挨得紧的地方连水也漫不进去。
水温刚好,月侵衣却觉得沈确的手掌太烫了,几次想缩回手。
沈确将他牢牢困在怀里,动弹不得,最后月侵衣手没收回来还撞了沈确的下巴。
他小声地说了声对不起后就不再乱动了。
沈确似乎很爱干净,洗了很久才松开手。
手洗好了,该月侵衣摸他了,为他治病。
黑暗里,月侵衣根本看不清沈确的脸在哪,而沈确也并没有要帮他的打算。
他站在沈确身前,只能凭直觉伸手。
其实他的手本来是该落到沈确的下巴上的,但沈确抬了一下头。
带着水汽的手指碰到了一处凸起,他还没来得及移开,那处的凸起就在他指尖滚动了两下。
是凑巧,又像是难以抑制。
月侵衣怕再摸错,手指只稍稍与沈确的皮肤隔了一隙距离,凭着印象中的轮廓向上游动。
期间因他的判断失误以及沈确身体的轻微晃动,他的手指几次都碰到了沈确。
一触即分,若有若无的,让人疑心是错觉,转而对他的触碰生出更大的渴望。
如果他是挨着沈确的皮肤向上滑动,那就是引诱无疑,是最低劣的勾引,可他不是,他刻意隔开距离,只吝啬地给了几个微不足道的触碰。
在沈确看来,这也是引诱,是不像引诱的引诱。
可他又清楚地明白,月侵衣根本不需要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