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 / 2)

王府仆人早已经备好沐浴的热水,段严玉一路拽着谢缓的手腕,将人拖进浴室。

“殿下不要是服侍本王吗?那今晚就先试试,服侍本王沐浴?”

他说着,松开谢缓的手,然后朝他张开了双臂。

谢缓笑了笑,一时没动。

段严玉又问:“怎么?招帝只教你陪睡?没教你怎么伺候男人?”

谢缓终于是动了,抬脚朝段严玉靠近,伸手从前往后覆上他的腰背。

段严玉是武将,不爱挂那些叮叮当当的环佩玉珏,腰上只束有一条黑金的宽腰封。谢缓低着头,伸手盖了上去,三两下解开那条腰封,然后随手搭在一旁的架子上,再继续脱掉段严玉最外层的袍子。

他的身量比段严玉矮了一个头,又因病弱有一副瘦削单薄的身子,贴在段严玉身前,就像一枝刚长成的青嫩的竹子,而段严玉就如一棵苍劲挺拔的松,枝叶蔓开,能将那小竹子整个挡住。

段严玉是故意刁难他的。

他总觉得眼前这位质子一直戴着一副假面具,而那面具上是一张时刻保持温和微笑的脸,假得想要人拿刀把它戳破、划烂。

总想看他的面具破裂,看他笑不出来。

可谢缓就像一个软面团,怎么玩弄揉搓都不会生气动怒,就像现在,仍还挂着笑老老实实替他宽衣,说什么就做什么,一点儿脾气也没有。

段严玉低头瞥了一眼,正好看见他鬓角渗血的伤疤,和额头的红肿。前者是被霍善史的酒杯砸破的,后者是在他马车上,磕到车座磕肿的。

真是娇气,只磕了一下就肿了。

段严玉胡思乱想一通,直到身上一凉,这位尊贵的摄政王大人才回过神,而他已经被眼前这敌国贼子扒光了。

谢缓眨了眨眼,脸不红心不跳地直视着他赤裸外露的上身,眼睛从上到下看了个遍,先是宽阔厚实的肩背,再到精瘦结实的腰身,肌肉线条流畅,还有背上、肩上、小腹上有不少已经愈合的刀疤、箭伤,颇为显眼地爬在他身上。

他看了好几眼,最后朝段严玉弯唇一笑问道:“王爷,屈尊抬抬腿。”

段严玉瞪他一眼,再低头一看,只见谢缓手里还拽着自己亵裤的裤腰带。

段严玉:“……”

“不知廉耻!”段严玉剜他一眼,然后猛地从他手中扯回自己的腰带,跨身直接踩进了浴桶。

谢缓只当听不到,笑着又靠近,还拿着一只木瓢舀水冲洗着段严玉的头发,甚至还问道:“是谢缓不懂了,在大祁,都是穿着裤子洗澡的?”

段严玉:“……”

段严玉哑了声,谢缓却还在继续:“王爷?要我给你泡点儿花瓣吗?”

段严玉:“?”

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皱着眉扭头瞪向谢缓,不可置信出声:“什么?”

谢缓朝他歪了歪头,语气里夹着些许笑意,“您沐浴都要人伺候,就像闺阁里娇滴滴的小姐似的。小姐们都爱花瓣浴,要把皮肤泡得香香的,我以为您也喜欢呢。”

段严玉轻拧着眉,幽幽看着他,也不说话。

谢缓没当回事,扭头正要去拿架子上的香丸,却刚转头就被一只强有力的手钳住胳膊,下一刻就将他整个拽进了浴桶。

“啊!”

他惊呼一声,握着的木瓢脱了手,整个人都被段严玉按在水下,挣扎着逃不出来。

段严玉脸色一沉,凸起青筋的手掌摁在谢缓的头顶,将人按在水中沉了两息才把人放开。

“牙尖嘴利。你要是学不会说话,那本王就帮你洗洗嘴。”

谢缓一手扶着段严玉的手臂钻出水面,一手抚在胸口上,被水呛得直咳嗽,脸色也更白了几分,头发衣衫全浸湿了。

他本就瘦极了,湿了衣衫后,那单薄的衣料贴在皮肤上,更显得肩瘦腰细,晃眼一瞧,就像一副嶙峋的骨头架子。

这么细的腰,他一只手就能折断。

人倒是弱,可嘴巴却很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