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1 / 2)

正是这时,书房外传进了老管的声音,他微拱着背站在门口,留下一道身材微胖的人影。

“王爷,七殿下说要出门,问您要不要同行。”

在刚听到一声“王爷”的时候,段严玉就虚抬了手,示意全千秋先不要说话,侧耳听着老管说完,他提声问了一句:“他又要去哪儿?本王正忙着,他倒有功夫去东游西逛。”

老管立刻又答:“听说是春尾巷。”

……春尾巷?

段严玉也不知想到什么,微凛的眸子闪过一丝暗色。

他未有说话,倒是全千秋先惊得叫道:“春尾巷?这名儿有些耳熟……诶,这不是秦鸣壁住的地方吗?”

段严玉扫他一眼,又朝门外的老管说道:“叫他等着,本王随后就来。”

说罢,他又扭头朝着全千秋吩咐:“继续查。”

之后,段严玉就出门朝外去了。

谢缓孤身一人坐在花厅的石凳上,手里拿着几根竹篾不知在编些什么,春生立在身后伺候,又有一只黑白小兽蹲坐在他脚边,时不时伸爪子往他衣摆上抓一把,又嗷呜嗷呜叫着。

谢缓:“马上就好了……诶,松手,你要把衣裳抓破了!小福!快松手!”

段严玉到时,正好见他俯下身捏着小山猫的“手”与它讲道理。

谢缓:“我今儿换了一身新衣裳,你抓破了,你拿什么赔我?”

小福:“呜呜嗷!”

谢缓:“好猫都是不伸爪子的……嗯,给我瞧瞧,是不是长指甲了?”

小福:“嗷?”

段严玉:“?”

段严玉看笑了,忍不住问道:“它能听懂?”

谢缓听见段严玉的声音才直起腰,抬头朝他看去一眼,又继续编起了手里的小竹器,还轻声答了一句:“心诚则灵嘛。”

歪理。

段严玉暗道一声。

谢缓手指飞快编动,没一会儿,一只拳头大小的竹编小球出现在他手掌心,他抛了两下才丢给地上早已经等不及的小福。

竹球溜溜滚下,小山猫嗷呜嗷呜叫着追了出去,抱住竹球一起跌进了花丛中,它仰躺在一地落英中,蹬着腿儿去踹抱在怀里的小球儿,玩得好不开心。

“再坏了,可不给你做了。”谢缓起了身,先朝小兽念了一句,之后才扭头看向春生说道,“你看着它,别让它跑远了。”

春生瘪着嘴点头,最后又小声嘟哝:“殿下,真不让春生陪您吗?”

谢缓摇摇头,轻声道:“我去是做正事儿的。回时给你带松子糖?”

他哄了两句才和段严玉离开,一时倒分不清谁是主子,谁是奴才了。

走出花厅,谢缓又瞧了段严玉好几眼,忽蹙起眉摇摇头,说道:“不太成,王爷得换身衣裳。”

段严玉将眉一抬,又看向谢缓,这才发现这人身上穿着一件朴素蓝灰的棉麻袍子,头上也只别了一支粗糙的簪子,似竹子削的。

一身朴素,却别有风姿。

段严玉皱着眉,问道:“何意?”

谢缓解释道:“我们是去春尾巷,那地界住的都是贫苦人,您这一身罗啊绫的,实在格格不入。”

段严玉垂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深紫锦袍,袖口衣摆用暗线绣边,腰上是同色嵌宝石的锦缎腰带,再缀一条品质极佳的羊脂白玉玉佩。头饰更不必说,是一只镶玉的银冠,整整齐齐束着头发。

再瞧瞧谢缓这身装束,又看看自己,段严玉头一回把“珠光宝气”四个字按在自己身上。

段严玉沉默一阵才开了口,“……本王没有你这些衣裳。”

谢缓没说话,只朝他摊了摊手。

段严玉:“……等着。”

说罢,他冲冲扭头走了回去,耽搁了约半刻钟才回来。

再回来时果然换了一身衣裳,虽比不得谢缓这是朴素,却比刚才好多了。那是一身深灰近墨色的窄袖劲衣,没有过多绣饰,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