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座的人全被这话逗得哄堂大笑,更有甚至者也跟着说了起来。
“世子爷!您真是会开玩笑!这男人就是男人!生得再美又如何!那身体也是硬的!哪里能有舞娘的身段?”
“就是就是!您真会开玩笑!男人……跳舞?哈哈哈哈哈哈!”
……
席上嬉笑开来,谢缓没有言语,只噙着笑看向霍善史,眼底却冷得生寒。
“摄政王到!”
正是这时,殿外内监的传呼声一层一层递了进来,是摄政王段严玉到了。
第3章 第3章 黄金胜宴
四下寂静,连那嚣张吵闹不止的霍善史都住了嘴,似乎都害怕这位摄政王。
谢缓从怀里取出一块素帕,摁在鬓角处破皮的皮肤上,垂眸端坐在座位。
段严玉大步利落地踩进殿中,窄袖劲装,一身黑色,袖边领口绣着滚金暗纹。他生得眉目英朗,身形峻拔,脚步快而稳。
“见过王爷!”
“摄政王安好!”
……
在座的所有人都纷纷朝着段严玉见礼,只有谢缓稳坐在位子上,他先是朝段严玉看过去一眼,许久才扭开头,摁着帕子垂首没再动了。
段严玉进了殿,他早听说了大招那位质子,也知道招帝打得如意算盘。
他站在殿中,环视一周,鹰眼如炬,直直锁住了坐在角落里的谢缓。这人瞧起来倒低眉顺目,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温顺垂着眉,下颔弧线漂亮,侧脸惊艳,确如传闻中一样。
传闻中,这位质子身份低微,是胡女所出,模样肖似其母,男生女貌,是惊艳绝伦之相。但空有皮囊,实则是个漂亮草包,比不得他兄长相里云。
相里云的才智是传出大招,在祁国也有耳闻的。这人虽是皇子,却也上了战场,段严玉与他对过几次,输了三场。
战无不胜的战神王爷输了,他就将人记住了。
整个大招,在段严玉这儿,也就只瞧得上相里云一个人,其余尽是俗物。
这不,大招直接送了俗物过来,还说着要给他当媳妇呢。
段严玉心里嗤笑一声,拂袖朝前走,边走边问:“刚刚在外头就听到声音了,说笑些什么呢?讲得那样开心?”
听到段严玉问,霍善史犹豫了片刻,又站起来说道:“回王爷的话,刚才我等请七殿下比舞助兴呢?”
“比武?”
段严玉脚步顿住,下意识又看向谢缓的方向,目光里有些惊愕。
就他?瘦巴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跑的样子。还会比武?他拿得起刀枪吗?
霍善史还不知段严玉误会了,他不怀好意地笑起来,又继续说道:“就是作舞助助兴。听说七殿下的生母是胡女,胡女个个能歌善舞,想来七殿下也得了真传吧!”
段严玉扬眉,显然是来了兴趣。
他并不喜谢缓。
严格来说,大招的人他都厌恶。
大招喜战,这战事本就是他方屡次挑起。
十五年前,大招挑起第一次战事,当时战况激烈,祁国屡屡败退,死伤无数,沙场上的黄土都被鲜血染成红色,一时骸骨撑天。他长兄就死在那次大战中,那是素有贤名的皇太子,祁国上下没有不恨的。
大祁输了一场,偃旗息鼓,原等着养精蓄锐后再报国仇。但他们还没动手,大招又迫不及待发动了第二次战争。
这次,大招败了。
段严玉也恨,两国已是死敌,他虽敬服相里云是个对手,但若落在他手上,恐也没有活命的机会。
所以,段严玉不喜欢来自大招的谢缓,甚至乐得瞧他笑话。
“是么?林胡氐的舞,本王倒也有些好奇了,不知可有机会见识。”
一听这话,霍善史更是洋洋得意起来,觉得连摄政王都站在他这一边的!
他立刻唤来了身旁恭敬候着的宫仆,坏笑着说道:“去,取一套适合七殿下身量的舞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