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谢缓无言了。
他下意识看向帐外。皇室、高品官员的营帐早已搭好,但还有些随行的低阶官员和兵卒没有栖息之处,正喊着下人搭营搭帐,那活儿没七八个人做不成,光是帐布就能把人压倒,谢缓自认身体孱弱没这个本事。
他又笑了两声,回头看向段严玉,再问道:“所以,依您之见,是要谢缓随君入帐?”
他浅浅笑着,语气说得暧昧,似故意恶心人。
但段严玉已然和他相熟,如今已经不会被他三言两语左右情绪,甚至还故意撩眉朝他指了指,说道:“你已经入了。”
谢缓顿了顿,脸上的笑都僵了两分,过了片刻他才又道:“可王爷帐中只有一张床,王爷是邀我与您抵足而眠?”
段严玉也学着谢缓的模样,朝他微微一笑,末了才在床上抓起一张被子丢到他身上,又一字一顿道:“你,打地铺。”
谢缓:“……”
谢缓还能说什么,还不是只能认栽。
他体弱,极怕冷,这一床床被可不够他在地上捱过一晚上。没得法子,又出去找随行的宫人要了一套更厚实的被子,这活儿简单,不是搭帐篷的力气活,那宫人手脚也很快,没一会儿就递给了谢缓一张厚实床褥。
段严玉大马金刀地坐在床上,看着谢缓打地铺,还说道:“再近点,本王半夜若是渴了,还能喊你倒杯水喝。”
谢缓铺床的手一顿,后又恢复了动作,头也不抬就答道:“王爷春猎都还要人伺候呢?真不愧是皇贵族。要不要再给您喊几个美娇娘,夜随香风,也是件佳事。”
段严玉:“……”
段严玉一语没撩着好,反被怼了回来,他气结沉默,思索了好一会儿都想不出反驳之话,只沉着脸骂了一句,“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