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龙媒一比,那匹白马要瘦小许多,性子也温顺。
谢缓听到后,立刻拱手回答:“回陛下,那是谢缓所骑的马。”
“哦?”皇帝微有一惊,又问,“朕若是没认错,那是大宛进贡的宝马,后来赐给了皇叔。虽形瘦,却矫健有力,皇叔舍得给你?”
谢缓蹙眉,正要开口说,这是王爷借他的。
哪知身前的段严玉先说了话,“臣已有龙媒,不忍宝马空落无主,已送给了七殿下。”
下方官员,尤其武将,都吸了一口气。
大宛出好马,送到祁朝的俱是千里良驹,他们官微难得一匹,可摄政王直接将马赠给一个质子,也实在叫人眼红。
可眼红归眼红,这些人当着段严玉也不敢说什么,全面面相觑。
皇帝也诧异片刻,但很快恢复神色又微笑着看向谢缓,问道:“此良驹可有取名?”
谢缓下意识看向身前的段严玉,那人并未回头,却像是知道自己正在看他,说道:“送你就是你的,你自取就是。”
谢缓点头,思索片刻才仰首答道:“此马非凡马,房星本是星。今日幸得良驹,谢缓为其取名‘白驷’。”
第24章 第24章 上床来睡
“白驷。”皇帝低低喃了一声,后又温和笑道,“是个好名字!黑骏白马,此二良马站在一起颇为爽心悦目。”
皇帝说了两句,没一会儿又下令出发,浩浩汤汤的队伍朝着广云山而去。
谢缓今日穿了一件银黑的束口猎衣,腰环皮质革带,手扎银扣护腕,从前温柔披垂的头发也高高束了起来,驰骋马上倒有些意气风发少年郎的模样。
段严玉从没见过他这飒爽的样子,骑马在身侧,看了好几眼,惹得后面跟随的官员们小声议论。
“看摄政王的意思……这是真看上那质子了?”
“怎可能?王爷向来对大招国人恨之入骨!我大祁多少儿郎女子求不得,怎会对敌国之人动心?”
“可那眼神也……太……”
许是议论的声音太大,段严玉终于收回了视线,没再多看一眼。
倒是最前面的金辇内的帝王挑起了车幔,回首朝后望去,他将视线放在段严玉身上,嘴角隐约挑起一抹不深不淡的笑。
……
行至广云山,只觉得天高气爽,山上美景更是引人心旷神怡。
春猎开场,先是例行公事般鼓舞一番士气,如什么春猎拔得头筹者有重赏。
底下贵胄官员也是山呼万岁,一个个俱精神抖擞。
说起来,这“头筹”向来是皇子们赢得,但今上年轻,才刚过及冠之年,后宫尚还空落,还未曾有子嗣。没有皇子们顶在前头,那些武将兵卒也都想凭靠自身武艺排得前名。
春猎随驾是美差和机遇,若能在期间大展身手,赢得圣心,那升迁之路也顺畅许多。
自然,这些都与谢缓这他国质子无关,他百无聊赖地站在其中,看着皇帝发言,皇帝说完摄政王说,摄政王说完又是这位将军那位大人说话,念得他瞌睡都来了才勉强结束。
散了场,皇帝令众人先回营修整,明日就可入猎场正式围猎。
众人散去,谢缓捂嘴掩去一个不太雅观的哈欠,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他身份尴尬,想来也无人给他安排营帐,思及此更觉窘迫,站在原地不知该往哪儿走。
这时,与皇帝说完话的段严玉退了出来,擒住谢缓的手就将人拉进离王帐最近的营帐中。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谢缓进了帐,甩开段严玉的手面无表情问道。
段严玉看着他,答道:“你没听见吗?陛下的令,先回营修整。”
谢缓沉默一顿,后又浅浅微笑一声,“先谢过王爷关心,缓年纪尚轻,虽病骨支离,但双耳还算聪灵。再冒昧一问,在下的帐篷呢?”
段严玉嗤了一声笑了出来,怪笑着看向谢缓,故意说道:“想要?自己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