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缓立刻又驳了回去,“王爷言语之匮乏,令我汗颜。”
段严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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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吵着,全千秋端着食案直愣愣闯了进来,还边走边喊道:“王爷!末将给您送饭菜来了!”
段严玉立刻瞪去一眼,斥道:“你不知道敲门吗?!”
这二傻子被怼得一愣,懵懵地看了帐篷一眼,奇怪道:“这帐篷没门啊!”
段严玉还是瞪他,憋着一口气没地儿发,“那你不知道先禀报一声再进来?!”
全千秋也是莽撞惯了,在军营时就横冲直撞没个规矩,就这事也常被段严玉揪着骂。
他放下食案后挠了挠头,也不知第多少次认了错,又憨憨笑道:“王爷快吃饭吧!今晚这顿有些清淡,等明日打了猎物,就可以烤肉吃了!”
说完这句,他又瞅见跪坐在地上的谢缓,一怔又问道:“殿下为何在地上铺床?怎么不吩咐宫人再在帐中按张简榻?我和小冰也睡在一个营帐,我们帐篷比王爷这个还小呢,都放得下两张床!”
谢缓已在摄政王府待了许久,又经荆台一事和恶钱一案,全千秋和慈小冰也不似最开始那般对他词严厉色。尤其是全千秋,他心思简单,早把谢缓当自己人了。
谢缓不说话,只微笑着看他,然后扭头瞧一眼段严玉,最后又扭头微笑着看全千秋。
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为什么不睡床,这不得问你们王爷?
段严玉:“……就你长了张嘴非得说话?”
全千秋:“……啊?”
瞅着全千秋这呆瓜模样就来气,段严玉眼不见为净般撇开头,挥着手说:“去去去,自个儿回去吃饭!”
说起吃饭全千秋也不呆了,连忙嘿嘿笑着抱了拳,头也不回地出了帐篷。
谢缓铺好床,走到食案边坐下,直接伸手抢过了段严玉刚拿起的碗筷。
能抢刀夺命的摄政王就这样被人掳去碗筷,他还怔愣片刻,末了又骂了一句:“……你放肆!”
可刚骂出他就后悔,该捡着别的词用。
谢缓这回倒没有回怼他,而是夹了两筷子菜,吃了几口才说道:“总瞧着别人碗里的要香些。”
段严玉没再说话,只恼怒地瞪了谢缓一眼,又拿起了案上另一副碗筷。
吃时倒没怎么说话,安安静静吃完了饭菜,又交了宫人来收拾。
吃过后,谢缓垂着眸子解下手腕上的银扣护腕,捏了捏被束了一整日箍得发酸的两只手。他穿惯了长衫缓带,这骤然穿猎衣,还真是哪哪都不习惯。
刚将解下的护腕放到小桌上,谢缓又见上面还放着两只杏色的香囊,是最常见的卷草纹,没有绣饰,也没有飘长垂顺的流苏,就光秃秃两只香囊。
谢缓:“这是?”
段严玉看去一眼,才像是突然想起般,说道:“哦,那是小冰送来的。猎场多树多草,这香囊是驱虫蛇的,他善岐黄,上回春猎他也备了。”
谢缓了然点点头,还笑道:“小冰将军人如其名,冷冰冰的,想不到心思却很细腻。比王爷心善啊!”
说着,还将香囊枕到了枕下,又将另一个扔给段严玉。
两人又拌了几句嘴,洗漱后各自上了床。
偏段严玉似躺不住,他瞥一眼谢缓忽地说了一句,“本王渴了。”
谢缓怕冷,上了床就将自己全塞进来被子里,手脚都不肯露出来,听到段严玉的声音也只是敛了敛被角,淡淡应了一声,“哦。”
段严玉像是故意折腾人,又说:“去给本王倒水。”
谢缓全当听不见,翻身大被蒙过头,这下是连“哦”也不“哦”一声了。
段严玉气得瞪眼:“谢缓!谢郁离!”
谢缓:“您再大声些,待会儿全营的人都知道王爷手脚全废,喝水都要人伺候了。”
段严玉:“你……”
谢缓:“放肆?混账?大胆?王爷,敢问叫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