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严玉刚回驿馆就去找了谢缓,谢缓主仆俩对坐在书案前,小随从春生似乎正提笔誊写些什么。
听到段严玉进门的声音,谢缓才抬起头瞥去一眼,淡淡问道:“王爷何时才能学会进屋前要先敲门?”
直接将门推开就往里闯的段严玉停在门口,挑着眉抬起手在半敞的木门上重重敲了两下。
谢缓沉默片刻,然后低下头冲春生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退下。
春生埋着脑袋,快速地抱起自己誊写的几页纸,匆匆跑出门。路过段严玉时将头垂得更低了,但还是小声嗫嚅了一句“见过王爷”,然后就像火烧屁股般逃了出去。
路过段严玉时,他也看得清楚,这小随从怀里抱着几张极薄的拓纸,其上写的都是些简单词句,如《增广贤文》《笠翁对韵》。
段严玉瞧他那似“老鼠看到猫”的模样,难得皱眉摸了摸下巴,思忖道,自己当真如此吓人?这小鬼回回见到他都吓得浑身发抖,活像自己能吃人。
“是呢。王爷一身杀伐之气,春生自然害怕。”
谢缓似乎看穿段严玉所想,淡淡说了一句。
段严玉也没答话,收回视线朝着桌案前走了去。见谢缓正在收拣桌上的纸张,一页一页收拾齐整,摞在一起。
段严玉捡起一张来看,上面是谢缓的字迹,最后一句正写着“再三须慎意,第一莫欺心”。
他刚瞧了一眼,手中的纸张就立刻被谢缓抽了去。
谢缓将其与其他纸页收成一摞,一边低着眉整理一边说道:“闲来无事教春生写两个字罢了,王爷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