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着春生出了门,说是出去晒太阳。
近来运河事多,段严玉没功夫管他,也没派人跟着,倒难得得了自由。
谢缓穿一身白底银花的袍子,腰束环带,头发用同色的绸子绑住,竟显出几分清贵。
春生暗自点头,小声嘟囔道:“殿下,咱跟着摄政王也挺好的,包吃包住……还包穿。”
谢缓敲他脑袋,没好气道:“这身衣裳是我熬了三晚给他画了十几张图纸换来的,你以为是那么好得的。”
春生捂着额头嘿嘿笑了好一会儿,又伸手抚摸衣裳,自言自语地嘀咕,“这料子摸起来真好,肯定很贵。”
谢缓微挑眉,下意识抚了抚襟口。
摸起来确实舒服,质地也好。谢缓有皇子之名,也见过不少好东西,只是这些好东西用不到他身上,就如这身云绫锦缎的料子,他是从没穿过的。
谢缓收回心绪,抬头看向街市。
瞧着竟有些冷清,人少,摊贩也少。
谢缓皱了皱眉,下意识掐指算了算,然后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偏头看向春生,问道:“今日不是元夕吗?怎么街上空无一人?”
小随从悄悄撇了撇嘴巴,凑近小声说道:“听说是靖安侯不许城中百姓过节。听说靖安世子的尸体还没找到,靖安侯又气又急,下令不许城中挂红过元宵。”
谢缓扬眉,笑道:“好生霸道啊。”
春生也学着他的神态,跟着点头。
“难得有空,本还想着晚上赏一赏花灯呢。”谢缓露出一副可惜的表情,还长长叹了一口气,可看他眼睛,又似乎眸带喜色。
春生看不透,只跟着问道:“殿下也喜欢花灯吗?”
谢缓没答,只笑着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