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意图弑君!”
李继薪深吸一口气,亮出早已准备好的言词:“晋王一直对迁都心怀不满,早在京城时便阴谋刺杀吴越王,到了西京之后更是通过雷灾一事,借助天象民意给官家施压…当日官家巡幸龙门,他意图炸船弑君,幸亏官家提前察知了阴谋,这才得以身免…”
李继薪叙述完事情经过后,潘美并没有马上发声,而是神情严峻的往来踱步。直到许久之后他才一声长叹,“此中之事官家之前就与我有过交代…但我还是没想到,晋王竟果真走到了这一步…”
李继薪闻言精神一振,当即接道:“潘大人,迁都一事实乃皇权之争,晋王如今已是不择手段…官家不愿在洛阳退让,又恐西京禁军不稳,所以让我回来调兵…郊祭之后官家就要举行朝会正式商议迁都,时间紧迫,还望您速速调兵驰援西京。”
李继薪说完,满心期许的等着潘美的回应。然出乎意料的是,潘美却没有表示出任何的应承,甚至还摇了摇头,一眼不发的盯着他…
“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李继薪心里骤然发慌起来,“这金牌令箭还有手谕,您都仔细看过了,是真是假自是明了!可为何…”
再度审视了一番李继薪,潘美心中暗暗叹了声气:“稍等。”
在几人不解的目光中,他穿过一道小门来到与正堂通联的书房,于书案下的暗格中掏出了一只木匣。这木匣长宽不过三四寸,是由上好的金丝楠木制成,样式甚为精致,正面还以烫金铜纹饰了一个骁勇的骑士图样。
潘美从腰间摸出钥匙,小心将木匣打开,露出了里面两个大小相等的木格。在看向右边那个空白格的时候,他的目光不自觉的停顿了一下,定了定神后才拿出左边木格中的物事,再次回到正堂。
“这便是铁骑左厢的虎符。”潘美将手中那枚浑铁打造、闪着幽黑精光的猛虎状兵符置于案上,“自打官家西巡之后,我便将它从枢密院取出随身携带,为的便是应对险状…”
微一停顿,潘美坚定说道:“我潘美深受官家圣恩,无论何时何地,只会以官家旨意为先,绝不怀揣其他心思!你们拿着虎符便可马上调动军队,以应对西京局势…”
闻听此言,李继薪终于心下安定。可正当他要伸手去接过虎符之时,却见潘美轻轻一挡。
李继薪再度不安了起来,“大人,您这又是何意?”
“先不急,虎符拿走之前,有些事我还要问清楚…”
潘美语气沉稳,“西巡之前,官家突然将枢密院重担压给了我,我不能不谨慎处之…这金牌令箭和手谕我都检查过了,你刚才所说的西京之事我也相信…但若仅凭这些便想调兵…怕是不够!”
潘美将倒扣在案上的手谕再次拿起,“官家与我早有约定,若是西巡期间需要调兵,必会在手谕中有所暗示…”
拇指捏着手谕的一角,潘美继续说道:“即便是官家在手谕中没有体现,也一定会让来人有所提示,我也必能由此确认官家旨意…”
他眯起眼死死盯着李继薪,“现在,我需要你再好好想一想,官家让你回来调兵之时,到底,还有没有其他的嘱咐…”
顿了下,他再次加重语气,“你最好如实交代,一个字都不要错过。”
第四十九章 天潢贵胄
果然!
李继薪胸口一阵滞涩。虽然刚才的一番试探已经确认了潘美对官家的忠心,但想要调兵却根本不够。看来自己昨晚与沈若卿商量的第一个计划怕是不行了…
依着潘美的说法,官家故意没有在手谕中进行特别标注,那他们沟通确认旨意的信号,也就只剩下了官家对自己的那句特别交待…
李继薪扭头与沈若卿交换了下眼神,深吸一口气后这才抬头直视潘美,缓缓说道:
“潘大人,官家让我告诉您…,我是显德六年,二月初八生的…”
“显德六年,二月初八?”
潘美嘴里念叨着李继薪的生辰,却一脸的不解之色,“除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