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
轰隆!
阴郁已久的天空,终于响起了一道惊雷!
袁宏道的身子微微一震,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望着桌上那碗早已放凉的粟粥,眼中却没有半分不舍与留恋,反而满是祝祷和希冀。
他缓缓捧起那只精美的定窑碗,轻轻地转着圈,像是在鉴赏这物事,又像是在回味自己的一生。最终,眼神坚定了下来:
“王爷,老奴去了,您可要好好把住这次机会,老奴在地底下也保佑着您呐!”
如果有人在此,一定会惊异袁宏道那向来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破锣嗓,何以会在此刻喷薄出这般无怨无悔、震撼人心的魔力。
暴雨落下之时,袁宏道碗中的粥一饮而尽。
而李继薪,也终于明白了,全明白了。
尽管有宋以来,许多事情一直讳莫如深,但自幼生长在宫禁之中的李继新,又怎能完全浑然不知?
当年大周世宗皇帝壮年崩殂,留下了年幼的恭帝继位。之后不久传闻北边契丹入侵,身为殿帅的当今官家领命出征。可没想到就在第二天,他就突然于陈桥驿黄袍加身。随即大军返回京城,官家也顺理成章接受了恭帝禅让建立大宋。
虽说是受到全军将士的“胁迫”,才不得已而为之。然这般冠冕堂皇甚至是有些道貌岸然的话,又到底能哄住几人?
便如李继薪幼时偶然听到一些老兵醉酒后所说的:“天命?谁他娘见过?天命是几个营、几个军,还是几个厢?”
是啊,兵强马壮者为之。
正因于此,杯酒释兵权、枢密院制衡、武德司伺察,官家立国后种种限制防备禁军将帅之举,包括从韩重赟到张琼、再到现在的杨义这样“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的雷霆处置,似乎就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可是这个牵连着不知道多少颗人头的“合理”,就真的合理吗?
第十九章 破案了
“继薪!”
乍然听到刘知信的声音,李继薪的心一下子收到最紧,困抑的难以自持。
刘知信撑着伞缓缓上前:“这么大的雨,怎么还站在院子里?”
李继薪沉默不语,甚至连头都未曾抬起一毫。
“继薪,案子出了些新状况。”刘知信语速很慢,语气也甚是平缓温和。当发现李继薪似乎并无太大反应后,这才说出最终要求:“现在我要把王二毛带走。”
“大人,您说什么?”
刘知信一怔,但还是控制着情绪重复道:“继薪,我说,要把王二毛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