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对掌用力搓擦了几下,李继薪这才好整以暇的扯了扯那本就紧锢的袖口。下一刻,他右臂高高举起,五指也随之缓缓摊开。
看着侄子那白净的手掌此刻已然化作了一只巨大利爪,李元奎犹豫半天,终是忍不住开口:
“轻点!”
“有数!”
满脸兴奋的李继薪头也不回,语气轻快。
随着大大的巴掌雷霆般落下,周遭的酒气瞬时被驱散一空,然就在碰触到监生脸颊的那一刻,李继薪猛一收手,就此卸掉了后续强劲连绵的力道。
啪!
悦耳清脆的声音化作春日最美的音符,在午后的这间净室内荡出了层层涟漪。
鼾声戛然而止。榻上的监生猛然一颤,迷糊间睁开了双眼。两只一看就不甚聪明的瞳孔转圜了好大一会儿,才堪堪聚焦起来:
面前两人皆身穿着禁军便服,年长的这位大约四十岁左右,浓眉大眼落在一张国字方脸之上,让人一眼便感到踏实敦厚。
但再看另一个,啧,就有些难以名状了:
此人身材颀长,朝气的面庞看起来顶多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甚是英俊的外表之中,更数那对灵动的眼睛最招人稀罕。只不过此刻那眼神中夹杂的几缕跳脱之色,着实让监生心里一阵嘀咕。
随着眼珠子这一阵瞟,本就没休息过劲的监生立即感到一阵宿醉的头痛,腹中也同时翻涌起来。正当他恶心的想要干哕时,脸颊尚存的轻微火辣马上提醒他,还有另外一件棘手之事未曾处理:
刚才好像挨了一巴掌?!
唉?
监生眼皮猛然一翻,当即坐起身,目露狠色的冲着两人喊道:“你们干什么!我可是国子监监生!”
当看到对方不仅面不改色,那名年轻的军士甚至还朝自己眨了眨眼,透出愈发明显的戏谑后,监生刚才的肝胆豪气一下子便被一股疑云取代。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