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光义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摔门而去。
后记(1)
太极后殿。
站在殿门前的王全斌,深吸一口气,这才一脸平静的推开殿门。
刚一进去,赵匡胤就已出现在了侧殿门口,“全斌,你来了。”
王全斌赶忙小跑上前,随赵匡胤一道进了侧殿。
“全斌,你也坐吧,这里就我们君臣二人,不用拘束。”
赵匡胤习惯性的躺在胡床之上,伸手指了指旁边的一张鼓腿圆凳。王全斌略微沉吟了下,颔首坐下。
“那年平定蜀地,你本是立了大功,后来因为他人的罪责被摘了节度,这件事朕一直都记得…只是因为江南尚未收复,朕担忧后人不思西蜀教训,这才一直把你的事压着…这么多年,你受委屈了…”
赵匡胤从一旁的御案上拿起一折札子递给王全斌,“如今江南底定,你的事也该有个说法了…”
在赵匡胤的示意下,王全斌打开那折札子,里面正是擢升其为武宁军节度使的圣旨。
匆匆浏览过后,王全斌脸上露出苦笑,“此事说到底,还是当年臣身为主将驭下不严,激起了民变,以致禁军主力滞留蜀中多年,耽搁了官家一统天下的大业,臣有罪责…”
“不说了,不说了…”
赵匡胤摆摆手,“这些年你担着那么大的委屈,还一直任劳任怨、忠君体国…尤其是此番,若不是你率先发现了芙蓉刺的阴谋,后面又在洛阳一直带人秘密扈从,只怕咱大宋,可能真就变了天了…全斌,你这份情,朕会记着的。”
王全斌脸色一变,赶忙起身跪下:“官家,您这么说着实折煞微臣了,为君尽忠、为国分忧,本就是臣子的本分,安敢论功言恩!”
“全斌,我们之间不说这些客套话了…”赵匡胤凝视了王全斌好一会儿,缓缓站起身来,“陪朕出去走走吧。”
王全斌半是不解又半是不安的随着赵匡胤离开文明殿,一路向南径直穿过了数座殿宇和广场,抵达宫城南墙。
在经过了雄浑的五凤楼后,赵匡胤依然脚不停步的继续往东。最终,在王全斌愈发激烈的心跳中,登上了那个他此生都不会忘记的地方:
兴教门。
“全斌,还记得这里吧?”
站在兴教门上,赵匡胤平静的语气中透着掩饰不住的感慨,“同光四年,就是在这里,叛乱的禁军杀入了宫城,庄宗李存勖大势已去,扈从们四散而逃,可直到庄宗生命最后一刻,却还有一个人,不离不弃的守在他身边…”
赵匡胤话语一停,转头看向王全斌,“朕没记错的话,今年正好是兴教门之变五十年了…当年那个忠肝义胆的英武少年,如今…也都满鬓白发了。”
王全斌此时已经闭上了眼睛,胸前却仍在起伏着,“当年臣只有十八岁…时如飞矢,不堪追昔…”
“全斌,朕有一事不明白…”
赵匡胤似乎不忍看到接下来的一幕,有些躲闪的转头看向了远处:
“少年之时你尚能忠君护国、不计生死…可为何如今临近古稀,却偏要将一世英名置于不顾啊?”
赵匡胤虽语气如常,但说出的话却如最锋利的兵刃直刺人心。然而此刻,已被尽数剥去伪装的王全斌,却并不见丝毫的惊慌。甚至如同早就预料到了一样,只以沉默作为回应。
“那年入宫之后,朕没找到熙让那孩子,就连照顾他的贴身宫女也跟着一并消失了,当时朕便怀疑是有人护着他们逃走的…一晃这么多年,朕从来都没想过追究此事,哪怕是光义他们几次要求追查,也都被朕给拦下了…”
王全斌仍是沉默,赵匡胤继续说道,“这次迁都,王二毛躬身入局,卷进钱俶遇刺一案。本来,依着他跟杨义亲兵那事,早就该身首异处了…可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袁宏道却突然冒出来顶罪,朕当时就觉得,这不像光义的手法…还有就是,继薪这孩子甚至也拼了命的要为王二毛求情…”
赵匡胤一声叹息,“你是知道继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