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这份憋闷烦躁的心境,进一步折磨着他那早已不堪重负的身体。
此刻,李继薪真的感觉自己撑不住了…
“继薪,城里…城里出事了,出事了呀!”
哪怕一旁还站着曲恭,刘知信仍是顾忌不上的一把抓住李继薪,满是委屈的说出了这句话。
可谁承想就在他刚说完这句话,就见李继薪眼角先是猛然一睁,随即两眼又闭上了,与此同时整个人也一下子昏倒在了刘知信怀里…
“继薪!继薪!”
宫城,太极殿。
“既然今天议起了迁都,众卿也都表了态度,那朕…也就此跟大家说道说道。”
赵匡胤缓缓从御座起身,似乎全然忘记了宫城外杀气腾腾的虎捷军,也忘记了适才与晋王之间的剑拔弩张,语气平静的有如是在闲话家常:
“你们总说以洛阳为都,漕运耗费巨大、国力无法承受…可你们想过没有,若以开封为都,需扈从的兵马要有几许?而洛阳为都,又需几许?”
殿中尽是沉默,无人应答,也无人敢答。
在这很有可能就是天子生命中最后一首绝唱的时刻,所有人无论心中是悲悯、喜悦、无力还是难过,总之都不约而同的用沉默,把这舞台留给了天子…
赵匡胤脸上丝毫不见异样,“这些年,我朝禁军不过十万余,却照样能够北击南征、东伐西讨…朕想问问众卿,此是为何?”
轻轻的敲击了两下御案,下一刻,赵匡胤周身上下霎时洋溢出一股直冲环宇、浑然天成的纵横天骄:
“无他武德充沛耳!”
殿中依然沉默,可所有人的心却倏地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