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过一分钟,就好像过往的痛化作一鞭子,抽在她的身上。

等到终于洗干净,她逼着自己将过往孟寻洲保护她的所有,一点点忘记。

终于洗好,赵忍冬回了病房。

可是许含霜仅仅看了一眼,就泫然道:

“忍冬姐,你不想道歉,这个委屈我可以忍。”

“可是这件衣服,是寻洲哥哥给我买的,你看,这上面清楚的油渍。”

“你根本就是随便蘸了蘸水而已!”

孟寻洲闻言皱着眉:“赵忍冬,今天你必须洗干净,不然改不了你这么恶毒的心!”

一遍,两遍,三遍......

赵忍冬的手早已冻的没有知觉,只是麻木的搓洗着。

她很累了,但只是抬头望向天空,不停下手上的动作。

在同样一个下雪天,那时候的孟寻洲,心疼的搓着赵忍冬的手。

他红着眼眶,让赵忍冬等她回来,他一定不会让赵忍冬再多洗一个盘子,一件衣服。

现在,他为了另一个女人,亲手打破了他年少时许下的承诺。

赵忍冬终于笑了。

也没什么,她本就不对他还抱有希望。

等到她又一次洗完时,发现孟寻洲和许含霜早就不知所踪。

赵忍冬只能放下木盆,独自回到住处。

可还没等到家门,十几米远就看到自己的东西都被扔到了外面。

一旁的邻居看见赵忍冬,终于忍不住发起了牢骚:

“小冬,你可算回来了!”

“你们家来了个陌生女孩子,叮叮咣咣,吵死个人!”

“我出门一看,她把一大堆东西都扔出来了,还让我少管闲事!”

“这个女孩子是你们什么人?你可要多防着点她,我看她盯着小孟的眼神,不简单嘞!”

5

赵忍冬没有理会刘婶的话,俯身拾起一个泛黄的铁盒子。

打开盖子,里面是一块深绿的翡翠观音,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这是孟寻洲从他母亲那里要来的传家宝,当时出征前,送给了赵忍冬当定情信物。

曾经的赵忍冬视若珍宝,藏在了最深的柜子里。

可如今,她觉得不过如此。

她摩挲了几下,递给刘婶:

“不好意思啊,刘婶,这个送给你,当赔罪。”

刘婶一惊,看着这绿绿的水头就知道是好东西,伸出手又缩回来:

“小赵,不好的吧,这一看就不便宜,你真舍得给我?”

赵忍冬笑了笑,满不在意的塞给刘婶,淡淡的笑道:

“物件的价值,在于它对人重不重要。现在它对我不重要了,自然就如废纸一张,您拿着吧!”

随后,赵忍冬又静静的把东西收拾好。

“这些年多谢你的照顾,你要好好保重,刘婶。”

刘婶握紧手中的翡翠观音,心下不安:

“小赵,你收拾这些东西,是要去哪?”

赵忍冬没有回答,只是径自开门进了房间。

一进门,许含霜的声音就传到了赵忍冬耳朵里。

“寻洲哥哥,今天忍冬姐洗了那么久,不会记恨我吧?”

“其实你不用帮我出气的,我不想看见你因为我为难。”

孟寻洲食指抵住许寒霜的唇,嗓音低缓温柔:

“好了,这种见外的话不要再提。”

“况且,她也确实该长长教训,不然会害人害己。”

说话声渐渐弱了下来,一阵衣物摩挲的声音响起,随之而来的,是许含霜的含羞带怯。

“寻洲哥哥,你知道我的心思的。”

“这么多年,别人我都看不上,就想等你回心转意,能回头看看,还有我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