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孟寻洲困惑地抬头。
赵忍冬意识到失言,摇摇头:“总之,我们已经结束了。请你离开,不要影响我的工作。”
孟寻洲还想说什么,帐篷外突然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声:
“赵医生,药品清点好了吗?指挥部等着要报表。”
一个穿着工装的高挑男子掀开帐篷帘子走了进来。
他约莫二十七八岁,眉目清俊,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显得儒雅而干练。
看到跪在地上的孟寻洲,他明显愣了一下。
14
赵忍冬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马上就好。”
她犹豫了一下,又介绍道:“这位是孟团长,只是路过这里。”
宋清远礼貌地点点头:“孟团长好,我是兵团建设处的宋清远。”
他转向赵忍冬,“不急,你先忙。我听说你昨晚又熬夜照顾伤员了?这样下去身体吃不消。”
赵忍冬笑了笑:“没事,习惯了。”
孟寻洲看着两人熟稔的互动,心里一阵刺痛。
他从未见过赵忍冬对除他之外的男人露出这样的笑容。
宋清远注意到孟寻洲复杂的目光,识趣地说:“那我先去指挥部,报表的事不急。”
他朝孟寻洲点点头,离开了帐篷。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最终,孟寻洲艰难地开口:“他是……”
“同事。”赵忍冬简短地回答。
“孟寻洲,请你离开。边疆条件艰苦,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我不走。”孟寻洲固执地说,“除非你原谅我。”
赵忍冬叹了口气:“随你吧。”
她拿起药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帐篷。
接下来的日子,孟寻洲像影子一样跟在赵忍冬身后。
他在兵团申请了一个临时岗位,每天除了完成自己的工作,就是想办法接近赵忍冬。
他帮她挑水、送饭,甚至在她巡诊时默默跟在后面保护她。
但赵忍冬始终保持着礼貌而疏离的态度,仿佛他们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一个月后的深夜,赵忍冬在医务室整理病历。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赵医生!不好了!孟团长在工地受伤了!”
赵忍冬心头一紧,随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伤得重吗?送医务室来。”
“不行啊,他被钢筋压住了腿,动弹不得!”
赵忍冬立刻抓起急救箱冲了出去。
工地上一片混乱,孟寻洲被几根倒塌的钢筋压住右腿,鲜血已经浸透了裤管。
看到赵忍冬,他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忍冬。”他虚弱地呼唤。
赵忍冬跪在他身边检查伤势,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尽管她恨他,但看到曾经深爱的人受伤,本能还是让她心疼。
“别说话,保存体力。”她冷静地说,手上动作却轻柔至极。
工人们合力搬开钢筋,赵忍冬迅速包扎伤口。
当她的手指触碰到孟寻洲的皮肤时,他颤抖了一下。
“为什么要半夜来工地?”赵忍冬忍不住问。
孟寻洲看着她,眼神专注得几乎灼人:
“听说这里缺人手,我、我想多做点事,让你、让兵团的人不那么辛苦。”
赵忍冬别过脸去,没有回应。
包扎完毕,她指挥工人将孟寻洲抬上担架,准备送往医务室。
这时,宋清远匆匆赶来。
看到赵忍冬满手是血,他立刻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
“你脸色很差,回去休息吧,我来处理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