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意识到刘婶说的是哪一晚。

白天忍冬刚被他那样委屈,回家又看到他和许含霜颠鸾倒凤。

孟寻洲想到这里,只觉得无法呼吸。

他狠狠的锤了自己的头,恨不能杀了那时候的自己。

“刘婶。”他声音嘶哑,“忍冬她...走之前说什么了吗?”

“说了。”刘婶冷冷地看着他,“她说祝你和许医生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孟寻洲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几步,撞翻了桌上的相框。

玻璃碎裂声中,他和赵忍冬的合影静静躺在一地碎片里,少女笑容明媚,少年眼神温柔,仿佛在嘲笑他现在的一败涂地。

刘婶看着眼前痛苦的男人,只能长叹一声:

“小孟,你和忍冬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也算是金童玉女。”

“这些年你在外面打仗,小赵在村里,一句闲话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别的男人。”

“多少人要给忍冬说亲,她扛着村里人的流言蜚语,就这么苦苦守着你。”

“很多晚上,有那些二流子翻墙敲忍冬的房门,忍冬害怕的连出门上厕所都不敢。”

“这些年她有多苦,本以为守得云开见,没想到你.....哎.....”

孟寻洲听着,不知道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这些...忍冬从未跟我说过。”

“我竟不知,忍冬过得居然这样艰难。”

刘婶摇摇头,“这些都不重要了,小孟,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刘婶离开。

只留下孟寻洲站在那里,孑立了许久许久。

当天夜里,孟寻洲收拾好简单的行李,将翡翠观音和那张边疆介绍信小心收进贴身的衣袋。天蒙蒙亮时,他悄悄离开了小河村,向着北方,向着那个他伤害最深的人所在的方向走去。

火车轰鸣着驶过广袤的平原,孟寻洲靠在窗边,手中紧握着赵忍冬留下的玉佩。

窗外,初升的太阳将天空染成血红色,就像他此刻千疮百孔的心。

“忍冬,等我......”他在心里默默发誓,“这一次,换我来追你。”

......

边疆的风裹挟着砂砾,刮得人脸生疼。

赵忍冬将头巾又裹紧了些,背着药箱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戈壁滩上。

远处,建设兵团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赵医生!三号帐篷有个战士发高烧!”一个年轻的小战士气喘吁吁地跑来。

赵忍冬点点头,加快了脚步。

来到边疆三个月,她已经习惯了这里艰苦的环境和繁忙的工作。

每当累到极致时,她就想起前世临死前孟寻洲冷漠的眼神那比边疆最冷的风还要刺骨。

帐篷里,生病的战士脸色通红,嘴唇干裂。

赵忍冬熟练地检查、配药,动作干净利落。

她没注意到,帐篷外一个风尘仆仆的高大身影已经站了很久。

“忍冬。”

这个声音让赵忍冬手中的针筒差点掉落。

她缓缓转身,看到了那个她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的男人。

孟寻洲瘦了很多,脸上新添的伤疤还未完全愈合,军装沾满尘土。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块翡翠玉佩,指节发白。

“你来干什么?”赵忍冬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孟寻洲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我来找你。”

帐篷里的战士识趣地退了出去。

赵忍冬继续整理药品,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孟团长认错人了吧?您的未婚妻应该在华都。”

“我没有未婚妻!”孟寻洲突然提高了声音,

“忍冬,我全都知道了!许含霜和她父亲设计陷害你,那些蛇、那些伤...还有......”他的声音哽咽了,“我知道是我误会了你。”

赵忍冬的手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