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寻洲看到这一幕,挣扎着想要起身:“不用麻烦宋工程师,忍冬照顾我就好。”

“孟团长!”宋清远温和但坚定地说:

“赵医生已经连续工作十八个小时了。作为兵团领导,我有责任保证每位同志的健康。”

赵忍冬感激地看了宋清远一眼,对孟寻洲说:“宋工程师说得对,你需要静养,医务室有其他医生值班。”

说完,她转身离去,背影决绝。

孟寻洲望着她远去的身影,眼中的光芒一点点暗淡下来。

第二天清晨,赵忍冬刚打开医务室的门,就看到孟寻洲拄着拐杖站在门外,手里捧着一束戈壁滩上罕见的野花。

“忍冬,早上好。”他笑得像个讨糖吃的孩子。

赵忍冬皱眉:“你的伤需要卧床休息。”

“我想见你。”孟寻洲固执地说,“这些花,我在戈壁滩上找了很久……”

赵忍冬看着那些在风中摇曳的紫色小花,突然想起前世孟寻洲也曾为她采过野花。

那时的她多么欢喜,将花夹在日记本里珍藏多年。

如今再看,只觉得讽刺。

“谢谢,但我不需要。”她侧身让开,“进来换药吧。”

孟寻洲眼中的期待熄灭,但他还是乖乖跟了进去。

换药时,他疼得冷汗直冒,却一声不吭。赵忍冬的手顿了顿,动作更加轻柔。

“忍冬,”孟寻洲突然开口,“我知道错了。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赵忍冬系好绷带,平静地说:“孟寻洲,有些错误是无法弥补的。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不,没有结束!”

孟寻洲激动地抓住她的手,“我爱你,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

赵忍冬挣脱他的手,声音冰冷:“爱?你的爱就是看着我洗那些永远洗不完的衣服?就是背着我和许含霜亲热?就是杀了我的......”

她突然停住,前世孩子惨死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现,让她几乎窒息。

孟寻洲慌了:“忍冬?你怎么了?”

赵忍冬深吸一口气,勉强平静下来:“没什么。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就在这时,宋清远出现在门口。

15

他手里拿着一叠文件,看到屋内的情景,愣了愣,随后礼貌地敲了敲门:

“打扰了,赵医生,这些是下周医疗物资的申请单,需要你签字。”

赵忍冬如蒙大赦,立刻走过去接过文件:“谢谢,我马上处理。”

宋清远看了眼孟寻洲缠满绷带的腿,关切地问:

“孟团长伤势如何?需要安排人照顾吗?”

孟寻洲冷冷地说:“不必了,忍冬照顾得很好。”

宋清远不以为意,转向赵忍冬:

“对了,上次你说的医学书籍,我从城里带回来了,放在你宿舍了。”

赵忍冬眼睛一亮:“真的?太感谢你了!那本书我找了很久。”

看着两人自然而亲密的互动,孟寻洲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突然意识到,赵忍冬在这里已经有了新的生活,新的,可能喜欢的人。

那天之后,孟寻洲变得更加执着。

他每天给赵忍冬送饭、送水,甚至学着给她织围巾尽管针脚歪歪扭扭,完全不能戴。

兵团的人都看在眼里,有人感动,有人唏嘘,但赵忍冬始终保持着距离。

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赵忍冬高烧不退。

宋清远查房时发现她昏倒在医务室,立刻将她背回宿舍,整夜守在床边照料。

迷迷糊糊中,赵忍冬感觉有人用湿毛巾轻轻擦拭她的额头,动作温柔至极。

她勉强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宋清远担忧的脸。

“宋……工程师……”她虚弱地唤道。

宋清远松了口气:“你终于醒了。烧到39度,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