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科考中举,官拜刑部尚书,常年忙于朝中事物,原先答应她的许多事都不了了之。
承诺早已被他抛之脑后,只有她捡着回忆,独自站在原地等待。
压下心底酸涩,萧贺桢爱上其他女人后,余春见第一次问他。
“当初你宁愿和侯府断绝关系,不要侯府世子的身份也要娶我,如今为何这样轻易就改变心意?”
萧贺桢眸光微滞,没有立刻回答。
良久,在缭绕的烟雾中,飘出一句:“你我之间的情感就像沉疴烂疮,要么剜肉刮骨,要么放任它流胧生疮。”
“如果你非要追究个缘由,就当跟你得的病一样,自认倒霉吧。”
第2章
萧贺桢语调平缓,没有丝毫任何负担。
余春见抱着衣服的双臂颤了颤,许久才轻之又轻回了句‘我明白了’。
翌日。
余春见醒时,将近午时。
自上次请了太医把脉,被告知病情加重,她可能熬不过这个春天,她就越来越害怕清醒。
床榻的另一侧,冰凉平整。
这些年,她的骨头一碰就疼,因为怕伤到她,萧贺桢常年睡在书房。
除非她病得重,他才会守在榻边,彻夜不眠的照顾她。
可徐含茹出现后,她病得再重,他也只会再门外徘徊几步便离开。
压下心中涩然,余春见出门,想去找父亲。
余春见的家和萧府隔着不过两条街,可她却走的衣襟都汗湿了。
学堂正巧下学,作为老师的余父等学生们都走了才出来。
见到父亲,余春见轻唤:“阿爹……”
余父看见她,眼底划过抹诧然后便满是慈爱:“春见,你怎么来了?”
余春见笑着说想他,只是几句闲聊后,她目光渐渐黯下。
“阿爹,若是哪天我和贺桢分开,您别怪他,好吗?”
余父愣了半晌,才爱怜地摸着她的头。
“我不怪他,因为阿爹知道,你一直希望他能找一个更好的人生活。”
“但也你要记得,无论发生什么,阿爹永远都会陪着你,在阿爹这里,你也永远是最好的。”
听到这话,余春见湿了眼眶:“谢谢阿爹……”
自从她母亲因为难产离世,父亲独自经营着学堂又含辛茹苦将她拉扯长大。
哪怕从未感受过母爱,但父亲一人为他撑起了一片天,给了她温暖的童年记忆。
在这世上,除了萧贺桢,余春见最舍不下的就是父亲。
和父亲说了好一会儿话,直至日暮,余春见才回府。
刚进屋子,饭菜香气扑面而来。
她正惊讶,萧贺桢屏退下人,上前拉住她的手:“回来了,刚做好饭,来吃吧。”
他褪去了肃板的官服,一身白衣,面目柔和,和她记忆中模样的相差无几。
他这是在履行答应她的第一个条件。
余春见嗜辣。
他做的也全是辣菜,麻婆豆腐,东安子鸡,还有姜腌肉。
饭桌上。
两人沉默咀嚼,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却又无话可说。
相比较余春见的无辣不欢,萧贺桢鲜少动筷。
余春见夹了块鸡肉给他:“怎么不吃?”
萧贺桢幽深的目光盯着她,似乎在叹息:“其实我不爱吃辣,只是因为你喜欢,我才跟着你一起吃。”
余春见手一僵。
他的口味真是和他人一样,一直都在迁就她。
如今不爱了,也没有必要再迁就了……
余春见收回手,红着眼笑了笑:“对不起……”
萧贺桢不言,只是手微不可查的紧了紧。
饭后,丫鬟们将碗筷撤下。
萧贺桢见余春见发髻乱了些许,便帮她重新梳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