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萧贺桢别抱新欢,余春见很欣慰。

他有新人陪伴左右,她也能安心离世。

……

“你这莫失铃损毁得厉害,别再花银子修了,不值当。”

铜器铺老板一边劝阻,一边翻找器具锤锤打打。

余春见温婉一笑,摇摇头:“我要把它带进棺材去的。”

这是萧贺桢送给余春见的第一份生辰礼,也和他的莫忘铃是一对。

莫失莫忘铃,即使相隔千里,也能遥相呼应。

余春见还能想起,萧贺桢第一次将它捧着送到自己眼前时,深情的眼神。

“春见,只要我摇一摇手中的莫忘铃,不管相隔多远,你的莫失铃会同样响起,那样你就知道我在想你了。”

这一对铃,见证了他们的承诺、承载了最炙热的爱意。

虽然,他已经不爱她了……

莫失铃修好后,天空飘起细雨。

余春见回到府中。

刚推开里屋的房门,层叠的帏帐就被撩开。

满脸潮红的徐含茹拢着半敞的衣襟,系着衣带缓步从里面走出。

余春见不觉意外。

这个女人是萧贺桢的新欢,也是他想要和离的缘由。

四目相对,徐含茹扶着发间的步摇,语气轻佻:“真会挑时候,下次回得早些,说不准能瞧一场活春宫。”

余春见视线落在里屋。

支摘窗前,萧贺桢斜倚在木榻上,微光映出他挺拔的身影,半张扰人心神的脸隐在暗处,叫人难辨其心绪。

见余春见不说话,徐含茹语气多了些刻薄:“贺桢说你先天体弱,自你们成亲起同房不过四回,床上还不得尽兴,否则你会骨骼错位。”

“怪不得他每次见我都要得狠,原来是憋久了。”

余春见目光黯淡,却没有动怒,只将手中滴水的油纸伞递过去。

“下雨了,打伞走吧。”

徐含茹一噎,有种一拳落在棉花上的感觉。

她拧着眉:“多谢,不用!”

扔下这话,徐含茹头也不回的走了。

余春见进屋关上门。

屋里满是熏香混着脂粉的味道。

萧贺桢慢条斯理地理着衣裳,嗓音温润:“用膳了吗?你胃不好,要准时用膳。”

她点点头:“用过了。”

这个男人对她总是这么温柔,和别的女人云雨都还想着她。

放眼看去,地上是撕破的肚兜,和打着结皱巴的腰带,还有零散在床上助兴的玉桐器。

余春见什么都没有说,将一室的荒淫收拾了。

萧贺桢看着云淡风轻从身前走过的女人,目光一沉:“春见,你骨头是脆的,为何脾气是软的呢?”

“我都将人带回府了,你竟连一句重话都没有。”

余春见脚下一顿,语调轻缓:“若是哪天你厌倦了和我的日子,可以随时离开,这是我们成婚时,我答应你的。”

气氛凝滞片刻,萧贺桢又问:“你答应和离的五个条件,想好了吗?”

余春见压下眼角涩意,回身望着他:“想好了。”

萧贺桢目光微沉:“说吧,毕竟你我有十多年的情分在,就算你要我平分家业,我也会考虑……”

“我的条件很简单,第一个,和离前,我要你像我们成婚时一样,日日为我下厨。”

听到余春见的话,萧贺桢目露惊讶。

他已经做好准备,不论她要商铺、地契,还是银票,只要她答应和离,什么条件都会答应。

但没有,她甚至不求他的银子来填补她治病的无底洞。

萧贺桢声音微哑:“还有呢?”

余春见思索着:“暂且只想到这个。”

顿了顿,她又说:“你放心,我不会为难你,我只是想完成我们一直没能做的事。”

萧贺桢看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