綦舒冷厉的双眼忽然怔住,双手不知所措地垂于身侧,感受到属于女子身体的柔软与温暖时,好似被什么定住了身子,一动不动。
明蕴之抚着她的长发,道:“这就是当人的感觉。”
她顺着綦舒的长发,触碰到了綦舒?*? 的手。
“蛇是冰冷的,凉的,可你看。”
“你的手,比我还要热。柔软光滑,可没有鳞片。”她将彼此的手团起,展开那灵活的手指,揉了揉:“蛇可有手?可能似你我这般拿起酒杯?”
她抬眼,以目光点了点綦舒嫣红的唇瓣:“想来蛇也品不出酒的优劣高低。更无法将那些密信解读而出来,一封信,可值千金呢。”
两人靠得很近,綦舒甚至嗅到了她身上的幽兰香气,无比鲜活的活人气息,与她身边潮湿粘腻的死气截然不同。
她能感受到明蕴之正盛放着,而她早已半死不活,打着微黄的卷儿。
明蕴之:“你随手解开的一封密信,或许便能挽救千万生民的性命。若兽能如此,早被敬仰成神明,受万人供奉了。”
她说得真心实意,更能感受到眼前这副躯体的轻轻颤抖。
明蕴之以为她冷,将肩头的披风取下,为她盖上。
“娘娘。”
她刚松开手,便见綦莫不知从何处而来,将半醉的綦舒打横抱起。
綦莫抱着人转身,未行几步,转过头,眸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他到底什么也没说,敛了神色,往船舱中去了。
凉风吹过甲板,明蕴之滑坐下来,看着远处的山影夜色,饮尽了壶中清酒。
“益州,深山,蛇女……”
她喃喃低念。
一切的源头,应当就在益州。
第68章 真真假假。
第68章
风沙渐起。
帐中, 指挥使岳松山粗声粗气道:“荒谬!”
“我青州男儿英勇无畏,剑锋所指,从无退字。岂料如今……竟出了这么一个腌臜鼠辈!”
这些年来, 倭寇屡屡进犯, 始终难以彻底击退。他们不是没有怀疑过问题是否出在内部。
却没想到, 那人竟会是副兵马使方吉!此人本就是青州人士,岳松山与他多年交好, 早已当作知己对待。如今所知好似当头一棒,将他砸得晕晕乎乎,难以镇定下来。
议和的消息传出后, 他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倭寇那边交代得清楚,这几年来, 青州副兵马使方吉与他们私下互通有无,数次泄露军情,害得多少无辜将士丧命受伤。朝廷源源不断的供给与粮饷, 也都被他暗中操作着, 不知去往了何处,总归他青州营中,是半点没见着!
他们原先还以为,是上头的人层层盘剥, 哪晓得是身边之人出了问题。
岳松山气得捶胸顿足,因为此事,他气得三天两夜没能睡好, 再瞧见太子时, 再无先前那等傲气。
“殿下, 老臣……老臣汗颜啊!”
他怒道:“这等宵小,竟敢恶人先告状, 殿下在青州为咱们日夜忧心,他竟敢将勾结外贼的罪名扣在殿下身上。殿下放心,我青州兵士有一个算一个,只要还有命在,就绝不容此人颠倒黑白!”
裴彧颔首:“多谢岳大人。”
这些时日,青州上下团结一心,他们知晓现今的安稳日子是谁带来的,又是因为谁而成功抵御了倭寇的,对于朝廷不分青红皂白,便听信谗言,要将太子殿下押回去受审的举动,有不少文人学子出言抗议。
“殿下若说谢字,我等愧不敢当。青州能保住,多亏了殿下早早洞察其奸。那些伤员与病患能得到安置,也多亏了太子妃娘娘在城中经营。人在做天在看,是非曲直,人心中自有定论!”
岳松山自帐中出去,正好遇到回营的齐王。齐王与他行了一礼,便风风火火地进了来,寻他二哥。
“二哥!”
他议和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