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被人逼着做喜欢的事。”

姚玉珠深有同感:“我幼年学字时亦如此,阿爹越让我写好,我越不愿在他面前好好写,好似我是为了他才用功似的。”

“还有母后……”

姚玉珠看了看四周,见齐王的人不在,压着声音道:“成婚前,太后娘娘和母后亦给我安排了教养女官,天晓得那几月我过得是什么日子。”

好在裴晟不是个古板的,如若不然,她才不要嫁给他。

明蕴之眉目舒展:“那时年纪小,想得简单。说不会便真不动笔了,偶尔想想还觉得可惜。”

偶尔装着装着,差点连自己也糊弄了过去。

这世道如此,似她在柳园那样松快肆意,上树下水的,无论是皇家还是王侯之家,都难容她。便是姚玉珠,也不曾在大场合上失礼露怯,她的活泼都是在私下。

姚玉珠站起身:“无妨,阿姐往后在我面前,可以随心所欲地作画,我给阿姐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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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颖川郡最大的酒楼之中,裴彧未曾沾酒,垂眸听着夏松回禀。

“可还高兴?”

“画了好些时辰,连齐王妃去都没发觉,”夏松道:“听人说,娘娘与王妃说了好一会儿话,送走王妃时,是笑着的。”

裴彧颔首:“用过的那些颜料,让人清点出来,每隔阵子补上一份,理由……就用白日那个便是。”

他孝敬柏丰益,让她这个外孙女过目试用一下,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