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发问,他才道:“綦舒偶尔会犯病,你离她远些。”

明蕴之还没消化完,神思游走了一瞬,视线落在面对面的男人身上。

綦舒和他……和綦莫……脑袋里乱糟糟的,目光里带上了几分探寻的意味,指尖在被窝里轻轻扣动,像在思索。

裴彧看着她的双眼,忽然道:“又在乱想何事?”

明蕴之被他这么一问,杏眼眨了一下:“……没想什么。”

裴彧掰正她的脸,让她直视着他的眼眸:“当真?”

成婚几年,数日相对,裴彧对她的表情和动作了如指掌,见她眼眸轻眨,鼻尖一皱,心底便有了数。

“你以为,里面的人会是孤?”

裴彧的声音冷了下来,撑在她下颌的手也用了些力,寒声发问。

明蕴之在知晓里头的人是綦莫的时候便将一切都联系了起来。

在裴彧审视的目光下,她还是不可否认,方才瞧见里头的人是綦舒时,她的第一反应便是退缩,逃离。

她不想看到裴彧与旁人缠绵的样子,或许是因为见过多次男人情动时的模样,那些画面若与旁人联系起来,便会显得更加刺眼。

只是这次,裴彧先一步将她揽进了怀中。

“糊涂。”

裴彧按着她的脑袋,让她的侧脸贴近微硬的胸膛:“平日里的聪慧哪去了,一遇到自己的事就犯傻。”

那日提到明家是,今日也是。

他不信她的脑袋想不明白其中干系,可她竟真的会在这等小事中忽地走了岔路,下意识地认定他会抛弃她,选择另一个人,或是另一条更顺畅的路。

她总是不愿意相信,会有人坚定地选择她。

滚烫的大掌揉在她的后颈,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之中。

明蕴之眉头轻垂,知晓从前种种许是自己误会太多,低声道:“妾身只是以为,殿下与綦娘子青梅竹马,情分不同常人。”

她没忘记裴彧身上萦绕着的玉髓香气。

他们有着寻常人没有过的亲近和过往,是她这个太子妃不曾触碰到的,他的过去。

哪怕……没有那些缠绵的情|事。

话音方落,裴彧按揉着她脖颈的动作停顿一息,有力的臂膀将她的身子微微托起,下颌扬起的瞬间,裴彧垂首,炙热的气息堵住了那双柔软的唇。

“唔……”

明蕴之睁大双眼,双手抵在他的胸膛,却分毫未推动,反倒让距离越推越近,气氛灼热。

他很少似这般噬咬着吻她,带着难以抵抗的侵略和占据,长舌突破齿关,纠缠追逐着,让她想到了书中曾提到过,面对猎物时蓄势待发的猛兽。

他仿佛真的会吃掉她。

明蕴之眸中泛起了不自主的水光,呼吸急促起来。原本放在脖颈处的大掌游移到了她的耳后和腰身,长指按揉在曲线柔美的耳廓,描摹般细致。

不知过了多久,屋中只能听得啧啧水声,桌上微弱的烛火燃尽,整个屋子里都暗了下来。

裴彧终于松开了她。

他带着点狠意捏了捏她的耳垂,哑声道:“孤有没有别的女人,你不知晓?”

明蕴之喉咙一哑,没了声音。

贴得这样近,她自然能感受到男人身体的变化。她往后缩了缩,这一次,裴彧没拦她。

裴彧沉黑的眸光似箭般摄人,语气轻讽:“孤幼年居于行宫,后来回宫几年,便又去了幽州边境。她幼年随綦自珍云游四海,后来又四处寻医养病,去年才回京。你好好算算这算哪门子的青梅竹马?”

明蕴之真的算了起来。

见她真在算,裴彧心头怒火更盛,将她拉近几分,“那孤是否也可算算,你与沈怀璋相处的时日?”

明蕴之自知误会,水眸瞥他一眼,没了底气:“说他做什么,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裴彧冷哼一声:“你能计较綦舒,孤不能计较沈怀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