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蕴之定定地看着眼前的狼藉,有些怔愣。
衣衫散落在门前,一路散至内间。
烛火摇曳,将内间的人影毫无保留地映至屏风之上。一声低哼传来,屏风上的人影发着颤,长长的发丝掩着两人的身躯,暧|昧又旖旎。
明蕴之指尖一软,灯笼无声掉落在地,里头的烛火瞬时熄灭,眼前亦暗了下来。
……里面的人,是綦舒。
那另一个人是
脑海中登时浮现出在围场那日,綦舒脖颈处的点点红痕。明蕴之后退几步,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胸膛。
淡淡的沉香气息笼罩上她,宽厚的手掌捂住她的双眼,将她往怀中轻拢。
明蕴之身子一轻,来人将她打横抱起,披风裹在她微凉的身子上,极轻的一声叹息。
“孤四处寻你,”裴彧臂弯收紧:“原来在这儿。”
第51章 宁愿她同他大闹一场。
第51章
夜色黏稠。
里间之人早便察觉了此处异动, 灯烛熄灭的刹那间,屋中飞出了两道银光。在明蕴之看清之前,门便被那两道银光狠狠钉住, 关得紧闭。
紧接着, 又有接连两道破风之声擦过耳畔, 明蕴之只觉得天旋地转,被裴彧抱在怀中轻一转身, 银刀穿过窗纸,飞过两人原本所在的位置扎进了木柱。
便是明蕴之这等不懂武艺之人,也能看出那银刀之中乍现的锐意。
“綦舒。”裴彧拧眉, 声音冷澈,寒意深深。
女声不怒反笑:“倒是不知太子和太子妃有看活春|宫的喜好, 不若……”
话未说完,那声音像是被什么捂住似的,呜呜几声, 没了动静。
裴彧冷眼扫过那柱子上扎得极深的银刀, 抱着明蕴之回到了楼上。
屋中已点了灯,青芜在屋中候着,瞧见主子二人回来,松了口气:“娘娘去了何处?有什么不能吩咐奴婢去做, 更深露重,当心着凉了。”
明蕴之还被男人抱在怀中,她想要下来, 可男人仿佛看不懂她意思似的, 径直将她又放上了榻。
明蕴之:“只是夜半口干, 想去喝口水,不必费事。”
若要唤青芜青竹两个, 两人定然又要大费周章地为她煮茶焚香,到时候又歇不好,白白跟着她受罪。
青芜知晓娘娘体谅她们,见太子殿下回来了,便也退了出去,关上房门。
明蕴之脱下披风,钻入被窝。
方才好容易睡暖和的被窝这会儿又凉了下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微微抬眸看向裴彧。
男人正背对着她,脱下身上的衣裳。他身形高大,肩膀宽阔,玄黑的锦衣从身上褪下,露出白色的中衣和里衣。脖颈处往下的肌肤被衣裳掩住,半露不露,反倒更引人遐思。
在男人转过身来之前,明蕴之赶忙闭上双眼,抱紧汤婆子,一副入睡状。
裴彧看她一眼,沐浴去了。
他速度很快,简单梳洗过后便从澡间出了来。明蕴之还没睡着,便感觉到身边有人躺下的动静。
她半睁眼睫,男人只穿着条中裤,赤|裸着上身躺在了她身侧。
不远处的桌上留了一盏小灯,微弱的光亮将这个陌生之地的寒夜染得微暖。明蕴之呼吸轻了几分,往内侧挪了挪身子。
她还没转过头,一条胳膊便揽住了她,两副身躯再度贴近,只隔着她身上薄薄的丝质寝衣,热意毫无阻隔地传了过来,将她冰凉的手脚暖得温热。
裴彧声音低沉,“躲什么?”
薄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耳畔,明蕴之歪了歪头,垂眼道:“殿下方才,去做什么了?”
都过了子时了,还没回来。
莫名地,她又想到了楼下的綦舒,脸烫了烫。
“车马刚离京城,便有密报送离,夏松截获了密报,送去给綦舒破译。”
裴彧淡声解释,并无遮掩:“此次离京,她也是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