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是隐含肃杀。他一手夺过半空中的麒麟骨扇,用它指着自己的旧友:“裴兄,你我相识一场,若想再对慕青峰不利,休怪我不念往日情谊。”

裴鸣轩怎想贺兰芝竟同自己兵刃相向,怒吼一声,向他出剑。贺兰芝虽说大有损耗,毕竟功底仍在,加上裴鸣轩心绪凌乱,杀心过重,自是难敌他。贺兰芝只逼他收手,并未真下重手,裴鸣轩却死死纠缠,贺兰芝蹙眉,间隙说:“裴鸣轩,你执着太深,已生心魔!”

裴鸣轩却反讥道:“我生心魔?我看,真正着了魔的人是你!贺兰芝,你不日就要和我妹妹成亲,却还堂而皇之地将这魅妖养在此处,你心里究竟置我妹妹于何地,置我云霄宫于何地!”

贺兰芝脸色微变,竟是回头看了我一眼。裴鸣轩趁他分神,出手攻击,贺兰芝却气势转弱,生生受了他一剑。

“贺兰芝!”我失声一唤。只看贺兰芝一扬手,不许我接近。他嘴角有血,想是伤得不轻,裴鸣轩断也没料说自己真能伤到他,脸上青白交错,却又隐忍不发。昔日知交,如今竟落得如此局面,如何不让人唏嘘。

好在此时,天门宗其他弟子听到风声,去寻了诸宗主过来。

“宗主。”诸明朔赶到时,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才有所收敛。诸明朔负手走来,铁青着一张脸,冷声斥责二人:“胡闹!此地是尔等交手的地方么?”

不等贺兰芝开口,诸明朔便令人将少宗主带下去治伤,跟着走向裴鸣轩。裴鸣轩气势顿消,神色萎顿:“……晚辈见过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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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明朔“嗯”了一声,道:“慕青峰之事,你师父与我,还有诸位真人自有定夺。少宫主擅闯蓬莱一事,我可既往不咎,请少宫主离开罢。”

裴鸣轩面如土色,无颜再狡辩一句,说了句“晚辈告退”,便跟着天门宗弟子离开。诸明朔将视线转向我,向我走来时,贺兰芝突然一挣扎,跑到他师父面前,跪下来说:“宗主,你若要怪罪,就责怪敏之,莫牵连无辜!”

诸明朔看着他,道:“你已应承我将老老实实同云霄宫联姻,我也必守承诺,尽我所能护他父子。”他将贺兰芝双手扶起,只看贺兰芝失魂落魄的样子,诸明朔叹了声,向其他弟子道:“把你们少宗主带回去,治好伤处,省得到了大婚之日,身上还挂着这道伤,丢了我天门宗的颜面。”

之后,诸宗主不管贺兰芝如何,径自向我走过来,一拱手:“慕公子,借一步说话。”

我跟着诸明朔走进屋里之前,不禁又回头去。贺兰芝与我遥遥相望,我和他,终是要分道扬镳,天各一方。

我本要为宗主沏茶,他一摆手,道:“不必了,诸某说完话就走。”

“好。”我看着他,点点头。我知道,这一日,总是要来的。

诸明朔负手踱步至窗边,看着外头。他静了须臾,说:“当年,三娘就是在这里,生下贺兰芝。”三娘……我记得,贺兰芝的娘亲是云中仙子江雨烟,当年和贺兰芝的父亲,是人人称羡的一对。看来,她和诸明朔,亦也相识。

诸明朔念起旧事:“他爹娘不幸之后,我就将敏之视如己出,他天赋过人,早早便行走于俗界,嫉恶如仇,偶尔行事冲动,却也从不忘赤子之心。”

我本是静静听着,后来,不由道:“宗主既然视贺兰芝为亲子,为何又一直逼迫他?”

诸明朔一回头:“慕公子,你身无长物,无所牵挂。贺兰芝却和你不一样,人生在世,比起随性而活,更重要的,是担起这份责任。敏之是我天门宗的少宗主,将来还会继承这个宗主之位,能与他终身相伴之人,任是谁都好”他看着我,郑重道,“唯有妖魔,不可与我等相并肩。”

他此话,令我想到,谢天澜说过,人妖之间的隔阂,断不会因我的善念,而有一丝改善。而这又进一步证明了,当初慕无尘所言人妖纠葛,到底是一场殊途。

“……我,”我无声颔首,“我省得。”

诸明朔一声长叹:“你将要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