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便知我为父之心。我怎舍得让敏之一生受人指指点点,让他这宗主之位坐得摇摇欲坠。”

我明知他是为贺兰芝着想,可又心生不忍:“为了眼前的身份地位,难道……他的快乐,便不重要了么?”

诸明朔望着我,语气转硬:“莫非慕公子认为,纵容敏之和你纠缠不清,便是成全他的快乐么?”

我只觉好似被人打了一记耳光,无以言对。只听他道:“敏之为了让诸某保下你父子,终于答应和云霄宫联姻。你说我在逼迫他,可真正在逼他走到这一步的人,不正是你么?”诸明朔说,“这段时日,贺兰芝与门中长老争吵不断,师兄弟们生出嫌隙,甚至连自己的至交都可拔剑相向。芝兰玉秀,戈扇云横,却因为你,兄弟阋墙,人心尽失,你让我这个做师父的,何尝不心疼自己的弟子!”

我自知连累了贺兰芝,却仍然厚颜无耻地不去深思这背后的一切。我腹中刺痛,依然忍道:“那宗主……打算如何处置慕青峰?”

诸明朔别过眼:“半年之期未至,无人可动你,而诸某也答应了贺兰芝,必会在各门宗面前保你。只是,你断不可再留在蓬莱,两日之内,我就命人秘密送你下山。当初你舍身救贺兰芝,事情至此,也算两清。从此,你慕青峰如何,都和我天门宗无瓜葛。”

闻言,我已是大大知足,站起来,对诸明朔伏地跪拜:“慕青峰谢宗主不杀之恩。不敢劳宗主费心,慕青峰此刻便下山。”我哑声说,“我离开之后,还请宗主……莫过分为难少宗主。”

我深明自己人微言轻,说什么都没有用。我若真的要为贺兰芝好,便是像他师父说的那样,离开蓬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