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这很可能是因为受到挑衅而影响判断的一种不服心理,致使他过份在意那个女人存在所造成的微妙心里。
太子负气地背过手去,他深觉有必要好好重整思绪,不能再这么任由对方影响自己,持续这种不应有的错误情绪。
正当太子暗暗思忖下定决心,安静的环境之下,一簇草窸窸窣窣将他飘远的思绪收了回去。
太子机警后退,冷眉一横:“谁?”
第38章 答应
窸窸窣窣的声音越靠越近,近得太子已经准备一鼓作气大喊救命之时,前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殿下?”
这不出声还好,一说话太子反而蹦更远了。
梁羽仙停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他一脸惊魂未定:“殿下怎么会在这?”
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太子立马镇定自己,冲声音来源皱了皱眉心:“这话应该是孤问你才对……”
“你不是已经走了吗?”
“走?”这个字眼令梁羽仙微微愣神,她偏头想了想:“去哪?”
还能去哪?当然是回武安侯府去啊!
“殿下以为我已经离开东宫回武安侯府吗?”太子心底的话写满脸,梁羽仙一眼看明白了:“我白天好不容易收拾行装背进宫里来,晚上又要背回去,这得多累呀。”
“……”这话听起来好有道理,太子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无法反驳的太子选择沉寂,悄然之下除却风吹草动,隐隐又传来了来时听到的那阵窸窸窣窣的古怪声音。太子不确定这是一种什么声音:“你在做什么?”
“锄草。”说着,梁羽仙又补一句:“挖泥。”
太子对这两个词半点概念也没有:“然后?”
梁羽仙抽空睇回一眼:“然后种药草。”
太子还是没懂:“种什么药草?”
“能治好殿下眼睛的药草。”梁羽仙静默片刻,解释道。
听说是为自己,太子心中阵阵微妙。他安静数秒,又说:“你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锄草挖泥种药草?你怎么不白天种?”
梁羽仙叹息:“因为这些药草有习性,白天种不活,只能晚上来。”
外行不懂内行的门道,将信将疑的太子撇撇嘴:“孤劝你夜半最好莫要乱跑,宫中守备何等森严,旁人不知道你是初来乍到,别到时被误作刺客给抓了才好。”
“不妨事。”梁羽仙好脾气地微笑:“天黑前我与富贵公公报备过,出来时也与宿卫东宫的巡逻队打过招呼,他们不会错将我当刺客给抓起来的。”
“……”
原来除他之外整个东宫都知道她还在,唯有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闹心闹得睡不着!
梁羽仙注意到太子的神情古怪,手里的动作微有迟疑:“难道说这块地不能用?”
其实太子也不确定他现在走到了什么地方,梁羽仙又是把药草种在了哪块地。可偌大的东宫偌大的地,只要他乐意的,有什么地方是不能种的?
只要是他乐意的,他完全可以告诉对方不能用。可太子脑海飞快掠过白天鲤鱼池间那番话,以及对方无法抑制的颤音。
心念瞬闪之际,太子已经一口应下:“当然能用。”
梁羽仙点头:“这就好。”
“……”可太子一点也不觉得好。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不受控制地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就比如现在这样!
“殿下替我拿着。”梁羽仙把衬手的小铲子和浇水壶往太子手里塞,然后掏出一包粉末往地里撒下去,然后拿小锄头一点点地凿。
等她稍有空余,扭头只见太子左手握壶右手持铲,如临大敌地僵着背脊杵在后头,听见没有挖泥的动静,还不忘试探着说:“好了没?”
梁羽仙有些好笑,忍住不发出来:“还没好。”
太子继续僵着动作左手握壶右手持铲,若非一身华服金贵无双,乍一看还挺有田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