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送官府?”孙红樊仿佛听到了天大笑话,娇笑逐渐化作森冷的讥讽:“就凭你?”
沈昀凝眉冷色,伸手正欲握剑,却赫然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你!”
“我要杀你,轻而易举。你想拿我,可没那么容易。”孙红樊笑得张狂,她一步步逼近僵直身躯的沈昀,食指在他脸上轻轻抹过一道痕迹。
明明那指腹看上去什么也没有,可沈昀却感到被抹过的皮肤传来火辣辣的痛楚,像是表皮附上什么虫子正从脸上钻出血肉的孔洞
孙红樊勾着沈昀的脖子,以咫尺的距离往他耳隙轻吐气息:“不过你不放,我不想杀你。”
“你到底想干什么!”强忍刺痛的沈昀狠狠咬牙,力道之重仿佛是要咬碎满口牙齿。
“我?我不打算干什么,我纯粹是出于好心,特意来提醒你。”孙红樊欺近沈昀,拿丰盈的胸脯轻轻贴在他的胸膛上,美眸一瞬不瞬地对着沈昀的眼睛:“听说梁羽仙那个小贱人打着青叶谷的旗号四处招摇撞骗,你不会真的相信她吧?”
沈昀双瞳骤缩,看在孙红樊眼里,她眯眼勾唇:“哦?原来你知道……”
“那你又知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
孙红樊缓缓欺近,朱红的唇瓣几乎就要贴在沈昀紧抿的双唇上,声音幽幽:“那个贱人,没你想到那么善良纯粹。她可是我师父收的徒弟里面,最虚伪也最恶毒的一个。”
说话之间,孙红樊那张娇媚万千的脸庞上一点点凝结出暴戾森冷的杀戮与血气:“她是茧夫人的入室弟子、我的好师姐,将辛苦抚养我们长大的师父亲手杀死的罪魁祸首!”
茧夫人是梁羽仙杀的!
这个讯息在沈昀脑海中炸开,刹那间交织的疑团令他难掩震惊。纵然已经从陈老大夫口中得知梁羽仙极有可能隐藏的真实身份,并且也曾从其他人口中听说了有关茧夫人的死讯,可他从未将两者联系在一起!如若茧夫人真是传授她一身本领的师父,那梁羽仙又是因为什么要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弑师行为?
“你可真是阴魂不散。”
闻声,几乎是以纠缠的暧昧姿势贴在一块的沈昀与孙红樊双双一震,估且不论动弹不得的沈昀,孙红樊眯眼回眸,犀利的眼刀在第一时间锁定了立在身后不远处的圆拱门前,神情淡淡的梁羽仙。
“给他解药。”梁羽仙朱唇轻启:“如果你不想死得很难看的话。”
最后那个字的尾音响起的瞬间,孙红樊愕然惊觉手臂浑身长起一粒粒红色的斑点,并且正在自身体四脚逐渐蔓延至脖子脸上。速度之快令她惊恐地尖叫出声,双手因为捂脸的动作松开沈昀,而这时梁羽仙已经欺近跟前,将沈昀扯了过去,并往他嘴里塞下药丸。
在红色班点密集遍布全身之前,孙红樊敏捷地跃上树冠,并跳到了屋檐之上。她勉强咽下一颗黑色的药丸,身上的红斑却没有消减,这令孙红樊出离怨忿,恨不得咬碎对方的血骨与肉:“我不会放过你的!”
确认沈昀能动之后,梁羽仙才挑眉回去一眼,不过那时的孙红樊已经仓促而狼狈逃离于视野之内。
梁羽仙收回视线,转身查看沈昀的情况:“能动了?”
“嗯……”虽然已经得救,但沈昀的心情并不美好。尤其如果梁羽仙没有出现,他一个大男人竟被一个娇小的女子压迫得无力招架,更无力抵抗:“刚刚她……”
“红樊给你下了药,致使你的四肢神经出现麻痹的状况,并且直接影响你的脑神经,所以你才会动弹不了。”梁羽仙好心解释,不忘安慰道:“不过看来她挺喜欢你,否则刚刚就不是给你下了这么温柔的药,而是穿肠烂肚的毒。”
然而沈昀不仅没被安慰到,反而铁青着脸气急败坏:“也就是说如果刚才她给我下毒,我可能已经死了。”怪他忽略大意,这可不是侥幸的问题,绝不能有下一次。
梁羽仙笑笑:“不会,就算她真给你下了致命的毒,有我在你死不了。”
沈昀心里打了个突,望着梁羽仙平静温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