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羽仙冲她眨眨眼:“济善堂我给的是处方,这边给的是药草,不冲突。”

冲突是不冲突,就是济善堂的陈老头子要是知道了,肯定心疼得对着捶胸顿足的。莫翦两眼微眯,忽闪忽闪地看向她:“咱们都是好姐妹,有钱当然一起赚。你看你带我来毫不避忌,不如也给姐姐开条财路?”

梁羽仙笑得柔情似水:“这是自然。”

这么好说话的吗?莫翦打了个激灵,下意识护胸:“你别是有什么企图?”

梁羽仙从容不迫,丝毫不被她猥琐的眼神所影响:“你不是卖消息的吗?”

“是又怎样?”莫翦满脸问号。

梁羽仙眼珠微转:“下次有太子这边的消息,先卖给我吧?”

“……”哦,原来是虚惊一场。莫翦抹了抹汗:“成,咱们有来有往,这事好商量。”

梁羽仙满意点头,将目光投向前方。莫翦她的跟在身旁,侧目看了她无暇的脸庞一下又一下:“你还真喜欢太子哟?”

梁羽仙没有回眸,平静看向前方的双眼不知不觉投射出细腻的柔光:“嗯,喜欢。”

莫翦觉得,这说不定更加任重道远:“这条路可不好走。”

梁羽仙垂下眼帘,舒然一叹:“我知道。”

*

武安侯府经过一夜的沉淀,稍稍归落一时的平静,恢复一丝丝原有的平和气息。只是谁都知道平静之下波涛汹涌的是什么,沈荀从昨日便狠狠发泄一通脾气,今早试图过来正院找张氏的麻烦,均被沈昀坚定无比地挡了回去。

张氏躺在寝屋内室,沈荀来找麻烦的时候,她没有睡去。纵然睡下也必会被外面的纷扰所惊醒,直到沈昀挡下他爹来到屋里,张氏才借着身边嬷嬷的搀扶从床榻上强撑而起:“你爹又来闹什么?”

沈昀眼神一闪,含糊其辞:“他就是心里不舒坦,想找人发泄情绪。”

张氏看在眼里:“你爹就是因为我才心里不舒坦,他就是怪我引狼入室,平白闹出这么多笑话出来。”

沈昀咬牙:“殷氏是她狼子野心、咎由自取,不能怪你。”

张氏冷笑:“你爹又怎会想到这些?他只会想都是我给捣的鬼,还让他丢尽颜面。”

沈昀欲言又止,张氏摆手打断了他:“人之已死,殷氏的事也就这样罢。反正你爹为了面子,绝不会让这种丑事传出门外,现在最大的问题在于玉姝。”

联想到当日玉姝抓刀欲刺生母的事,沈昀不知张氏这是恼恨还是伤心:“你打算怎么处置玉姝?”

张氏复而看他:“对于玉姝,你怎么想?”

沈昀沉吟:“玉姝是有不对,可她之所以造成今时今日这般心性,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常年受到殷氏蒙蔽,更何况殷氏还有刻意误导的用心所在。”

他瞥了张氏一眼:“玉姝毕竟还小,如今殷氏不在,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矫正……”

张氏轻笑一声:“你和羽仙可真是心灵相通,怎么说的话都是一模一样的?”

沈昀一顿。

“我知道你的心思。”张氏神情放柔:“羽仙是个好姑娘。”

沈昀张嘴想要解释,却被张氏再度打断:“可如若今后的你试图与你爹进行抗衡的话,你始终需要找一个母家能够帮得了你的妻子。”

张氏哂然一笑:“娘亲背后的张家,往后恐怕帮不了你什么。”

沈昀怔忡:“娘。”

张氏摇头,眉宇凝着冷色:“此前我对玉姝说的并非假话,我打算带玉姝脱离沈家离开京师……而你,你是沈家嫡长,又是御封世子,我不可能同时带走沈家的两个孩子,也不可能带得走你。”

“你舅舅虽然同我,可张家未必会为我与沈家决裂。一旦我从沈家脱离,我不可能再回张家,张家亦不会为我做任何事情。”张氏想得很清楚,纵使曾经在娘家受宠,嫁出去的女儿终究不可能一辈子受娘家庇护,而她也从未想要得到娘家庇护,“张家会因为我的缘故疏远沈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