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海建人还在思索中,正和人亲切交谈中的青年冷不防抬起眼,头顶明亮的灯光投射下来,碎发之下的阴影处,蔚蓝的色彩犹如即将卷起浪潮的大海。

他下意识扣起手指,确认藤丸立香没有恶意后才放松下来。偶尔,对方会露出这种完全不符合年龄的眼神,仿佛一个身经百战的战士般。

两人就这样隔空对视片刻,然后心照不宣地移开视线。

七海建人不着痕迹地收回目光,从货架上选了夹心面包去结账。异常归异常,能够减轻一些工作量是每一个社畜最质朴的愿望,劳动是狗屎,无偿劳动更是狗屎PLUS。

JK们三三两两结账离去,咒术师的两人在店内停留了一会,吃完简餐准备继续去打那个西八工。

灰原雄恋恋不舍地和藤丸立香告别,七海建人选择先走一步。

“咚。”

一秒钟,不、也许是一分钟,亦或者更久的时间?无法判明,能够清楚的事实只有体内爆沸的血流,猛烈颤动的心脏和无法挪动分毫的脚步。

七海建人耳鸣得厉害,过了几秒他才意识到那是自己的心跳声,意识也随之回笼。

他恍惚间记起自己即将走出便利店,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股从未体验过的重压迎面击来。

化为实质的恶意令空气凝固,一滴冷汗顺着金发咒术师的脸落下。

万幸的是灰原雄没有在身边一起落难,至少有一个人能够逃出生天,他艰难地思考着最近东京十分不太平,撇开咒灵的活跃程度大幅强化不说,个体的实力也跟着水涨船高,难道之前判断失误,这里之所以这么干净是因为潜藏着更为恐怖的东西吗?特级、不,可能比这个还要……?

易拉罐触碰台面的声音分明很轻微,却宛若雷霆之势切入沸腾的思绪狭间。

“到此为止。”

是藤丸立香。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七海建人感到神经一轻,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压力倏忽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犹如破灭的泡沫,难寻到踪迹。

他绷紧身体,猛地转身环视店内,收银台后黑发蓝眼的青年正在扫一罐果汁,感受到他的视线后友好地冲他笑笑,还挥手告别。

藤丸立香的态度过于自然,似乎刚才的那句话是他的幻听。

“你……”七海建人下意识开口。

“七海?”灰原雄已经走出了一截发现同伴没跟上来,赶紧绕回来看个究竟,“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