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展开调查显然太过鲁莽,他抿紧唇角,顺手抬了下眼镜,“……不,没什么,走吧。”

随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暗红色的魔力线条凭空伸展,首尾相连构成一个五芒星,一只画着独眼的纸人慢悠悠地从五芒星中脱出 ,轻飘飘地悬浮在他面前,还似乎在邀功一般,对他行了一礼。

青年抬起手,本想给它的脑门来一下,又考虑到这只是个纸人罢了,于是屈起指节轻轻敲了敲桌,沉声道:“道满,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呼呼……”犹如从幽狱传来的低笑声由纸人递出,藤丸立香能够想象到那位肉食兽般的阴阳师此时此刻正露出何等愉悦的表情,“这可真是严重的指控呢,吾之master,小僧只是对咒术师阁下进行了一个小小的测试而已。”

英灵芦屋道满,作为平安时代著名的野生阴阳师,却并非是守护人类的英雄,反而以毒辣的手段危害人间,践行着践踏诸如他人尊严和信念之类东西以获得愉悦的信条,因此被分类为反英雄。

窗外的夜变得愈发浓稠,衬托得便利店内的白炽灯格外惨白。

小纸人绕着青年飞舞,像是一只绕灯的飞蛾,“呜呼,千年过去这块土地还是如此污秽,渺小而又脆弱的生灵挣扎在其中,这副地狱般的绝景是值得您一赏的画卷啊、小僧无意冒犯,一些实话实说罢了。如何,master,若您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妨和小僧做个交易。”

他的话极具煽动性质,特别的腔调很容易攫住他人的注意力,可惜藤丸立香免疫这套,径直问:“东京的灵脉怎么了?”

虽然迦勒底有自己的中央发电所,但想要同时支持迦勒底亚斯的运行以及几百号英灵在世界范围内随意活动,时不时会有点捉襟见肘。

在万能之人达芬奇等技术人员的领导下,迦勒底在各洲成功确立了几条可以利用的灵脉作为备用资源,其中一条就在东京。

为了维持灵脉平稳,迦勒底方面选择增派靠谱的英灵交替巡视。芦屋道满曾经偷偷在名单上增加了自己的名字,发现此事的藤丸立香又给他偷偷划了,气得阴阳师跑去和孩童英灵开了三天三夜的茶会,当岳父当了个爽,最后被清少纳言用蜜柑滋眼睛以示惩罚。

总而言之,尽管表面不显,但藤丸立香知道芦屋道满一直没有放弃对灵脉的窥伺,他今天别有目的地出现在这里,青年很难做他想。

芦屋道满故意拖长声音,卖了个关子,“这个嘛”

藤丸立香从他的反应几乎可以确定是灵脉出了问题,当机立断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道满,剩下的我自己来吧。”

阴阳师那头明显地顿了顿,语气变得急促了些,“等、等等等等,master?您确定不再考虑一下?小僧想让这些情报变得更有价值一些的做法无可厚非”

“没关系,我自己调查起来很快的。”他善解人意道。

芦屋道满“哎呀”了声,动静听上去像是一只准备清理主人桌面的大猫在蠢蠢欲动,“真是的,您又何必舍近求远呢,小僧只需要您支付一点点代价……您在做什么?”

藤丸立香用手机噼里啪啦发出一段消息后才有空抬头,“嗯?话说回来,我记得道满你暂时没有离开迦勒底的许可吧?你是怎么知道出事了的?”

基于这样那样的原因,芦屋道满作为高危英灵被列入严格监控的英灵名单,平时只能在迦勒底活动。

“呵呵呵呵呵呵。”

因为事态完全不利于自己,所以阴阳师选择闭口不谈,试图萌混过关。

“那就别怪我啦。”藤丸立香食指中指并拢,在额前飞了一下,冲纸人做了个再见的手势。

言语交错之间,地面轻微晃动了下,快到大脑误以为是错觉,紧接着,有什么在更深层次的地下缓缓苏醒了,奇异而优美的鸣动响彻耳畔,仿佛星球本身在讴歌般,激起人类灵魂上的战栗。

这动静来得快,去得也快,但芦屋道满显然意识到刚才的动静不是巧合,他从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