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懂这些人情世故,她拉过程意的手,摊平掌心,一边耐心听,一边细细描绘手纹。
她懂一些手相。
程意忽然停住,哼笑一声:“记不记得,你以前说我金星线和什么交叉,性/欲旺盛来着”
“我也看了不少手相书,来,手伸出来,让我给时半仙掌掌眼。”
时知许也轻笑,顺从地摊平,她看着程意侧着脑袋,闭眼摸着,还煞有其事地点头。
“这个感情线嘛,不光长,还很单一,看来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啊。”
她又赞许一声,很大声:“嗯!生命线很长,看来要长命百岁,至于事业……”
听着程意的话,时知许唇边的笑一直没下去。
招摇撞骗的小骗子。
其实她的生命线并不长,而程意的生命线要比她长得多。
时知许对上程意那双明亮的眼眸,忽然翻身,长发倾泻而下,手撑在了程意身体两侧。
像是要把这个人关在自己的世界,哪里都不让她去。
程意笑着问:“干嘛?”
她享受时知许难得的霸道。
时知许很想吻她,可她尝到了口*腔淡淡的血腥,不愿让程意尝到。
又很想亲昵程意,发狂的想。
时知许寻到了程意的手,抵在头顶两侧,和她十指交缠。
俯下身,鼻尖蹭着程意的耳后,脖颈。
一下比一下痴缠。
程意呼吸急促了起来。
时知许不断气音,唤着身下人的名字,用最暧昧,最诚挚的嗓音。
程意不厌其烦地应她,手上下抚摸着,那不久后会被剪掉的柔顺长发。
感受到身下人起伏的柔软,时知许极力克制住自己,避开程意的敏感点,俯身将唇印在了程意的唇角。
很克制,蜻蜓点水的一个吻。
时知许抿了抿唇,收回发沉的眸子,翻身躺回。
“晚安。”
在她怀里窝好舒适的位置,程意无奈又好笑,说:
“行,睡。”.
程意从没见过时知许病理采集的模样,只听时知许说是用仪器检测一下就好。
说的轻描淡写,可每次麻药都足足让她睡上半天。
直到程意瞒着人偷跑去,见到了浑身插满管子的时知许。
时知许湮没在了仪器中,程意都快瞧不见她了。
她踮起脚,只见时知许戴着呼吸机,嘴唇却仍青紫着,好似意识不清。
机器滴滴作响,在疯狂吞噬她为数不多的生命。
程意不敢看了,她放下脚跟。
忽然,玻璃之隔,透过狭小的机器缝隙,程意猝不及防和时知许对视。
那一瞬间,程意心脏忽然被大力捏碎了。
她看到时知许嚅嗫着唇,眼里泄出心疼,下意识摆手,示意她。
不要看。
程意看懂了,不舍得再让她难过的意思
程意转过身,离开了。
那天下午,申城下了一场暴雨。
程意孤身一人,来到一座山脚,山顶湮没在雨幕中,现出一座大庙,殿阁重重,庄严雄伟——是那座闻名遐迩的庙宇。
通往的山路,三千阶梯,蜿蜒盘绕,望不到尽头。
大雨瓢泼,香客络绎下行,所有人自行为她留下了最右边的山阶。
在一面又一面面游动的伞中,程意逆着人流,一步一叩首。
殷舒的友人恰好来祈福,认出了程意。
匆忙赶来,殷舒想拦,可但凡拦一下、撑一下伞。
程意就起身后退百阶,摸一把脸上的雨水,再重新跪下,一步一叩。
她说:别拦,会不诚心。
殷舒难以置信,一向不信神明的程意,此时竟然和那些虔诚到发狂的信教,没有两样。
殷舒没法,合上伞,陪她淋雨,打开手电,跟在她身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