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狼藉。
楚泠便站在那片狼藉里,有些不知所措。
但听他这般询问,楚泠赶忙说:“我自己可以!”
说罢,便去拿干净的衣裳换。
谁知在那里头翻找了半天,竟然没发现自己的小衣。
楚泠觉得自己浑身都僵住了,脸亦如发烧般热气蒸腾。
萧琮见她久久没有动静,皱眉问:“如何?”
“……肚兜。”过了好半晌,里头的人才从唇缝中挤出几个字,“我忘了拿,萧琮,你能帮我……拿过来吗?”
她未着寸缕,只有轻薄的布料堪堪遮掩,便在这一室的水中惴惴不安地看向他,问他,能不能将她的肚兜拿过来。
萧琮的眸光又暗了暗,恨不能将她拆吃入腹的神情。
楚泠继续硬着头皮道:“唔,应该在我装衣裳的行囊里,方才打开的那一只包裹,是……藕粉色。若是找不到的话,那只白色绣莲花的也行。”
她描述地越详细,萧琮越觉得那两件肚兜的模样具体起来,仿佛就在他脑中晃。
他咬了咬牙,终于不打算顾及,玄靴踩过积水,走了过来。
楚泠赶忙抱住自己:“不行不行,我今日很累了!”
她还想躲,萧琮已经大步走到她身边,将她制住,皱眉道:“乱晃什么?滑倒怎么办。”
随后手上使劲,便将她打横抱起,还能腾出一只手来,将旁边堆放着的干净衣服拿上。
就这么抱回了卧房的榻上。
楚泠被放了下来,脸更红,死死地抱住自己白日换下来的那团衣裳不肯放下。
萧琮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行了,衣裳脏,澡别白洗了。”
“还不是因为你一直在看我!”楚泠忍不住抗议。
“我原也不想看。”萧琮挑眉,“是谁沐浴还忘记拿藕粉色肚兜和白色莲花肚兜了来着?”
他还专程强调!
楚泠觉得自己快要冒烟了,萧琮笑了声:“我找不到,所以委屈你自己翻翻。”
他刚刚就是将她抱在榻上,抱在那打开的行囊旁边。
楚泠一伸手,便能在里面翻找衣裳。
她没办法,左手扯过衣裳盖住自己,右手在行囊里面翻找。好在衣裳叠的整整齐齐,轻易便找见了藕粉色那件,做贼般用两根手指扯出来。
萧琮又想笑了。
楚泠瞪了他一眼,然后伸出手推他。
她手上没什么劲,但萧琮这次很配合地转过身去。
他不看了,楚泠才觉得自己脸上热度稍减,赶紧将身前的衣物拿开,换上干净肚兜和衣裳。
听着背后窸窸窣窣的声音,萧琮似乎能想象那丝滑的布料是如何穿过手臂,如何覆住她白皙身体的。
他背着身,开口道:“阿泠,府中还有一件,你记得吗。”
“一件什么?”
“嗯。小衣。”他道。
如果那白色布料的透明程度和遮盖程度,也能称之为小衣的话。
楚泠想起来了:“……”
那件衣裳,上回穿了一半,萧琮却又放弃了。后来经了种种事情,她以为,萧琮已经忘记。
知道她想起来了,萧琮笑得胸腔微微震动:“待我们回去,你穿上给我看好不好?”
“那小衣不正经,不穿。”楚泠道。
话说出口,便连她也意识到,自己如今对萧琮说话,已然硬气了不少。
刚刚,她甚至还想骂他句不要脸。
萧琮也听得出她话中变化,眉目柔和下来:“哦?小猫也学会亮爪子了。”
楚泠也笑:“太傅,你不能惹我了,以后我不高兴,便是整个林家不高兴。”
“为了你这话,我也要赶紧让陛下为林家平反才是。”萧琮道。
他转过身来,楚泠已经换好衣裳,乍然对上他的视线,还是有些残余的羞赧,移开了目光。
萧琮缓缓俯